李唯一神色一凝:“有正事!我要見你姐,她在哪兒?”
二人沒有再多,快步疾行,直奔劍道皇庭的狀元樓而去。
瀛洲南部最頂尖的勢力,在長生樓所在青山下,皆有包場,幾乎將所有酒樓、莊園、茶閣全部圈起來。
《長生地榜》上最耀眼的一批武修強者,皆聚集在這里。
路上,一座座華燈高樓,李唯一相繼看到傲坐樓頂的“莫斷風”,金童玉女般立在欄桿邊的“孟取義”和“青葙”……
劍道皇庭的狀元樓,樓外和每一層樓閣的欄桿邊,皆站滿觀戰者,個個都是長生人,修為超群。
有的在點評戰場上的交鋒,有的在商議接下來的長生爭渡,談間機鋒暗藏。
來到樓下,唐晚秋仍不忘提醒李唯一:“雖說你和我姐有交情,但她現在畢竟是加入了劍道皇庭,一切都得以劍道皇庭的利益為主,你……莫要期望過高。”
他以為,李唯一是來找唐晚洲相助。
狀元的親弟弟,當然有資格進樓。
登上劍道皇庭狀元樓的最高層,第六層,喧囂頓止,不再有年輕武修往來,燈光也頗為昏暗。
足可擺放四張圓桌的大廳中,只安排了一桌。
桌上擺滿珍饈美饌、瓊漿玉露、靈果靈茶,一盞八角宮燈,懸掛在窗外。
窗戶完全拉通打開,視野寬廣,能看到湖上的十座戰場,也能看到不遠處的長生樓。
唐晚洲獨自一人坐在桌前,神雪劍靠窗墻而立,目光沒有注視湖上的戰場,而是注視手中的酒杯,眸光沉靜。
聽到外面的兩道腳步聲,看著酒杯中的漣漪。
她那清冷英颯的絕麗容顏,浮出一道笑容,似劍破萬里陰云一般明媚:“不少人都在猜測,你是不是已經被太陰教殺了!只有我始終相信,你肯定還活著。”
李唯一現身門口:“少君什么時候練出聽腳步聲,就能認人的絕技?”
“不是腳步聲暴露了你,而是我一直在這等你,料定你今晚一定會來。再說,唐晚秋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帶一個陌生人來見我。”
唐晚洲將手中酒杯,扔向李唯一:“唐晚秋,你去樓梯口守著,不許任何人上來。”
“姐,我也想喝一杯,一大桌年夜飯……”
唐晚秋被唐晚洲眼神注視了片刻,臉上笑容僵住,繼而:“好,我走!你們商議正事,正事要緊。”
杯中酒,一滴未灑。
李唯一走進房間。
唐晚洲釋放出道心外象,籠罩整座房間,背脊筆挺,眼神鋒銳:“今夜,我會挑戰古真相,無論勝負,我會拼盡全力將他重傷,若能擊殺就最好不過。我能做的,只有這么多。”
李唯一持杯,走到窗前,凝望湖面的戰場。
在環湖建筑燈光的倒影中,那里璀璨得像星河墜落。
“你首先要做的,是保證自己的安全。”李唯一將杯中酒飲盡,又道:“我回了一趟凌霄生境,聽說,劍道皇庭以四州戰局,脅迫雪劍唐庭,逼你們妥協?”
“無稽之談,離間劍道皇庭和雪劍唐庭的謠而已,不必當真。”
唐晚洲微笑如玉:“還是說你的事吧,七小只怎么辦?七只帝皇級奇蟲,哪怕只是謠,也極動人心。好在三年爭渡,有整個人族的規則保護于你。”
罐師父給的那瓶血液,屬于王級奇蟲“鳳翼龍翅蝶”。
此奇蟲,是飲鳳血和龍血蛻變而成,為寄春君的朋友。
李唯一要做的,就是今夜以高調的方式,告訴天下,自己養的七只奇蟲,乃是七只鳳翼龍翅蝶。到時候,寄春君會出面證明,更會搬出霧天子以震懾。
七只王級奇蟲的幼蟲,雖然依舊珍奇,但李唯一乃能夠擊殺妖帝圣胎的不世奇才,背后站著霧天子和玉瑤子,也就顯得正常了許多。
畢竟各大古教和國度,皆有供養王級奇蟲。
李唯一告知已有應對之策后。
唐晚洲沉吟道:“參加長生爭渡,你只能攜帶兩只與自己并肩作戰。派遣兩只追隨我,如何?我向你保證,只要我活著,便誰都碰不到它們。”
李唯一知道,她這是想攬一部分風險過去,同時也是將潛在的敵人攬了一部分過去,由劍道皇庭幫忙應對。
李唯一將五只鳳翅蛾皇放了出來,繼而,坐到唐晚洲身旁,背靠桌案:“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,現在你就問,你看誰愿意跟你走。只要它們答應,我不攔。”
唐晚洲掃視過去:“為什么只有五只?”
李唯一早就挑選了五鳳和七鳳,為長生爭渡的幫手,各喂了一株七千年年份的千年精藥,助它們破境。
五鳳,有速度類的天賦道術,達到第四境后,李唯一武道修為第三境都沒有它快,得借助神行符。
七鳳,精通隱身、偷襲、刺探,最適合輔助李唯一戰斗。
聽完李唯一講述,唐晚洲露出明慧動人的笑容:“接下來三年,追隨本君者,千年精藥管夠,修為必會超越五鳳和七鳳。”
“反之,待在他身邊,他得到的高品階精藥和地榜第一獎勵的帝藥,肯定是落入五鳳和七鳳嘴里,不可能有你們的。三年后,五鳳和七鳳會比你們強大數倍,乃至數十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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