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!”
戰戈上,密密麻麻的經文釋放出來,化為一片字海,釋放出一圈圈撼動空間的威能勁浪。
僅僅只是勁氣波浪,便沖擊得陣法光紗震蕩不休。他嘴里吐出的氣流,如古海翻騰,吹得白骨魔殿不斷向后移動,撞擊在冥靈古樹的樹干上。
青子衿嬌喝一聲。
“哧!”
以白骨魔殿為中心,地面上,升起八根陣文交織成的鎖鏈,粗壯似八條巨龍,朝燁赤劈斬而去。
燁赤雙瞳化為兩輪烈日,殺氣旺盛,揮動戰戈,將陣法鎖鏈不斷蕩開。
繼而,高大的體軀騰飛起來,揮戈劈斬下去。
“轟隆!”
兩條陣法鎖鏈被斬斷。
守護白骨魔殿的陣法光紗,被戰戈劃破,猶如撕開一塊布一般。
戰戈爆發出來的一縷余勁,向白骨魔殿殿門蔓延而去,如火焰長河,熾熱到極點。
“嘭!”
李唯一撐起兩件萬字器亦不可擋,被戰戈的余勁之威,震得炮彈般倒飛出去,墜入進殿內深處,發出哐當巨響。
“第七境!必然是第七境的大長生,戰威之盛,以我和青子衿現在的修為,哪怕聯手,也是必死無疑。”
李唯一躺在地上,心中做出這樣的判斷。
這算是他首次與楊神境、安嫻靜層次的強者交鋒,盡管只是一道余勁,便將他轟飛。
但他擋下來了!
以前,見這個層次的人物,簡直高山仰止,如凡人窺望神岳。
腳步聲響起。
白骨魔殿大門的方向,燁赤十一二米高的巨大體軀顯現出來。在外面冥靈古樹的藍色光華照耀下,在殿內投出一道巨大的影子,將倒在地上的李唯一籠罩,壓迫性無與倫比。
他看了一眼,慌亂不已的青子衿,嘶啞笑道:“天之驕子又如何,同境界戰力再強又如何?在真正的強者面前,你們的任何手段,都不堪一擊,包括借助陣法。只有修為境界足夠高,才是真正的強大。”
“說夠了?”李唯一道。
已經走進殿中的燁赤,見李唯一如此氣定神閑,心中生出一股危險感知。雙手前推出一層層法氣光幕和長生經文潮汐,身形猛然后退。
李唯一右手指間,飛出白色信箋。
信箋上,浮現出一層琉璃光華。
玉瑤子的神劍符,脫離信箋,從琉璃光華中飛出,化為一柄真正的神劍。
劍嘯聲震得白骨魔殿都要四分五裂一般,勢如破竹的,擊穿所有法氣光幕和長生經文。
“不……玉瑤子……”
神劍擊穿燁赤的胸膛,透體而過,隨后重重撞擊在符文牢籠上,在牢籠上,轟出第二個窟窿。
劍光撕裂厚厚的地底泥層,一道道劍氣,逸散到了地面,在黑土妖林中沖天而起。
李唯一之所以將燁赤誘到白骨魔殿內部再出手,是因為他見識過第七境長生境武修的可怕。
當初,他即便拿著超然賜予的逃命符箓,也無法從安嫻靜手中逃走。甚至,安嫻靜的真身,都還在很遠的海域之外。
只有引到殿內,對方閃轉騰挪的空間變小,才能保證一擊必殺。
當然,李唯一已今非昔比,當初不過是道種境修為。現在乃是大圣靈念師,自然有更大的把握。
“唰!”
李唯一從地上彈射而起,將散發琉璃光華的信箋收入袖中,與青子衿一前一后,沖出白骨魔殿。
盡管燁赤的胸膛處,已被擊穿出一個近一米長的血窟窿,上半身幾乎被撕裂。
李唯一還是以最快速度,一劍劈下,斬斷其脖頸。
“噗嗤!”
青子衿一掌按在燁赤的祖田,一縷縷法氣涌進去,攪碎燁赤的戰法意念。繼而,將長生金丹抽剝出來,明珠般的托在了掌心。
李唯一立即提劍,沖出符文牢籠。
立定在地面,他釋放出念力靈光,向四方探查。特別是探查,遠處的那片太陰教分壇的地下建筑群。
發現,整座分壇靜悄悄的。
所有太陰教教徒,皆被五具血尸逝靈擊殺。
五具血尸嘴里發出厲吼聲,身法速度迅疾,跳躍在兩邊的崖壁上,朝李唯一圍攻過去。
……
一艘三十多米長的玉舟,飛在云海上。
寄春君站在玉舟船艏,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美婦人,一身暗紅色宮裝,雙瞳光華灼灼,俯看魔國境內的這片大地。
她身后。
罐師父擺弄著一只血玉羅盤,不斷換方位。
時而滴出一滴血到羅盤上。
罐師父已經不是血泥人的模樣,不知從何處弄到了一張與活著時容貌相似的人皮,身形體魄雄健,留著胡茬,眉毛濃密,很有陽剛氣魄。
寄春君是他師妹,亦是昔日凌霄生境四大妖王之一夏瑾的師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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