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道:“你到時候,可以以死相逼。就說,李唯一有個三長兩短,你也不活了!”
青子衿將簪子重新插回發絲間,冷然翻白眼,語調陰陽的道:“我看,你是真想做他的曾孫女婿,到時候找魔國和洞墟營報仇也有曾孫女婿你的一份。人族敗類,貪圖榮華富貴,貪生怕死……反正,天下人都會唾棄你。”
“我絕對沒有開玩笑,真到那個時候,你必須得用出這一招。你漏了一條罪責,還有貪圖美色。”
李唯一轉身向白骨魔殿走去,多次暗暗呼喚悶葫蘆,不見任何回應。
倒也是,他現在根本沒有危險。只要他不逃,青慈甚至會給他榮華富貴,和大量修煉資源,去到太陰界也有靠山。
在很多武修看來,這簡直就是財色雙收的大機緣。
找誰說理去?
符文牢籠中,乃是被冥靈之氣籠罩的冥域。
在冥域中等了很久,也不見青慈回來,李唯一和青子衿只得繼續進入冥魄神髓泉池漩渦凝魄。
一天又一天過去。
李唯一的“中樞魄”,凝練了一成,兩成,三成……
六成,七成,八成……
太陰教的這處據點,位于魔國伊州州城南面三百里外的黑土妖林的地底,是伊州太陰教分壇之所在。
楚御天與一位參加剪苗行動的太陰教畸人種老者,出現在分壇外面。
那畸人種老者,名叫燁赤,身高十一二米,人類體態,皮膚長滿暗金色的甲殼,白發四米長。
他修為達到第七境,活了五百多歲,已壽元無多。
“找了三處分壇,應該是這里了,老夫已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。”冥徒燁赤如此說道。
楚御天眼神內斂:“師叔就那么肯定,圣庭王將冥靈古樹藏在了某座分壇?”
“冥靈古樹可不是凡物,攜帶在身上,何等沉重?圣庭王與魔國一眾強者,交手數日,游走數十州之地,這可不像是將冥靈古樹攜帶在身上的模樣。”燁赤極有信心的說道。
楚御天故作擔憂的神態:“我們這么做,怕是會激怒圣庭王。”
燁赤露出一道冷峭的笑意:“取走冥靈古樹的,不是我們,是魔國的超然。待我們取走冥靈古樹后,便將消息傳給魔國的幾大派系,把他們引過來。”
“到時候,圣庭王以為冥靈古樹落入了魔國某一勢力的手中,魔國內部的各大派系,則會相互猜疑。”
“師侄啊,只要我們將此事做成一樁懸案,就能把自己摘出去。然后,將冥靈古樹秘密賣給千里山,或者賣去妖族,賣去亡者幽境,反正……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燁赤冒著巨大風險做這件事,當然是為了換取續命的帝藥,及沖擊彼岸境的丹藥。
反正壽元將盡,他什么都敢做。
楚御天心中暗笑:“這位師叔,將我當成了傻子。”
他很清楚,燁赤帶他一起,絕對沒有安好心。一旦拿到冥靈古樹,燁赤多半會將他殺死,然后毀尸滅跡,將一切都嫁禍到他頭上。
畢竟,魔國各大派系為什么知道太陰教分壇的位置?
得有人背鍋。
楚御天擔憂的道:“師叔,以我們的修為,恐怕帶不走冥靈古樹。而且,圣庭王肯定留有后手,太危險了!”
“不要擔心,你當師叔這五百多年是白活的?自有一些厲害的手段。”
燁赤沉思片刻,吩咐道:“既然你怕危險,老夫先去探一探圣庭王的手段,你去清理分壇中的那些人,別留活口。”
這就是在給他挖坑了!
楚御天不動聲色,領命而去。
……
“轟!”
球狀的符文牢籠,劇烈震顫了一下。
一道道金色符文閃爍不休。
李唯一和青子衿立即飛出冥魄神髓泉池漩渦,落向地面,隔著符文縫隙,朝外面望去。
只見,血衣執事已被天火,焚燒成一具焦黑的干尸。
一尊十一二米高的畸人種武修,手持燃燒著烈焰的戰戈,在符文牢籠的屏障上,重重劈擊了一下。
他被符文牢籠的反擊力量,震得爆退出去,將地底崖壁都撞得垮塌了一大片。
李唯一傷勢已經痊愈,細細觀察那尊畸人種武修,隔著符文屏障,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恐怖氣息。
只是體內逸散出來的烈焰法氣,便將腳下的泥土,熔化成巖漿。
“魔國武修找來了這里?”青子衿驚道。
李唯一搖頭:“不像!魔國武修怎么可能知道太陰教的地底據點?而且,他不像是超然。不是超然,卻比超然還先找到這里?我不信!”
“太陰教的冥徒?可是,他怎么敢呢?太爺爺可是圣庭王……”青子衿道。
“準備戰斗,眼前這位比你太爺爺危險多了!”
李唯一心中不憂反喜,拉著青子衿朝白骨魔殿退去,或許,這將是脫身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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