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聞人探花剛才的喊話,稱其為地君。那就只能是,與天妖后的弟子太歲地君。據說,他體內的古仙巨獸血脈已完全覺醒,同境界的戰(zhàn)力之強,不輸遠古時那些古仙巨獸幼崽,在洪荒妖原難覓對手。”
“完全覺醒?豈不就是幼仙?只要不死,必然成仙。”
“不可能的,整個瀛洲,十萬年來也沒有誕生過幼仙。我看,覺醒九成古仙巨獸血脈的妖帝圣胎,也就頂天。”
“妖帝圣胎也夠恐怖,足可輕松碾壓同代,只要不死,必達武道天子之境。那些儲天子,誰敢說自己必定能修煉成武道天子?”
……
太歲地君的出現,引發(fā)轟動。
各種關于太歲地君的傳聞,傳播開來。
僅僅只是他體內的那股仙氣,就駭人至極,足可將力量提升到同境界武修無法抵擋的層次。隨著他呼吸吐納,周圍群山的空氣,都在一張一縮。
薛定借了一面護心鏡,專門應對善先至的“菩提心印”。二人交手數十個回合,此刻也是因為太歲地君的出現,暫時休戰(zhàn)。
“嘩!”
太歲地君身形飄然下墜,單腳落到其中一尊石冢夫人的頭頂。
赤元和聞人聽海,隨之匯聚過去。
莫斷風手持乾綱刀,看向聞人聽海,譏誚笑道:“長生爭渡是人族各大生境年輕武修的斗法,妖族就算加入,也只能是坐騎或仆從的身份。但我怎么覺得,他才是主,你是仆?”
聞人聽海道:“不必挑撥離間!若是怕了,交出夜天辰、處方叔、三具血浮屠魔甲,否則你們休想完好的離開此地。”
“唰!唰……”
一道道破風聲響起,十數尊穿血浮屠魔甲、戴銀色面具的身影,沖出眾妙庵的陣法云霧。
血氣和魔氣,彌漫數十里大地。
“錚!”
李唯一掣出黃龍劍,劍意直沖九霄,撕開血氣海洋,龍吟響徹百里大地:“既然聞人探花的目的是要殺我們,那李某今天就不再給魔國臉面。免得你們以為,我不敢在逍遙京殺人。”
聞人聽海郁悶至極,自己根本沒有說過要殺他,心中暗恨,長生爭渡為何還不到來?
長生爭渡之前的這段時間,李唯一實在是占盡優(yōu)勢。
“阿彌陀佛!”
善先至身上菩提金光綻放,一步步走過來,揚聲道:“不如貧僧來提個建議,我們雙方各出五人,先長生爭渡爭注一場。注碼便是三具血浮屠魔甲和兩位人質,當然我們這邊也出五具血浮屠魔甲。”
聞人聽海眉頭皺起,遺失三具血浮屠魔甲,已經讓他挨了一頓臭罵。
若再輸幾具……
他還有什么臉面,做這個探花?
莫斷風、薛定、郭拒目光皆落向李唯一,畢竟三具血浮屠魔甲和兩位人質都屬于他,其余人可沒有決定權。
莫斷風傳音道:“對面也就善先至和太歲地君難對付,哪怕輸了這兩場,將夜天辰和處方叔兩個廢物,還給他們便是。若是要打,我來打頭陣。”
薛定傳音向李唯一:“打贏了,我出一千枚靈晶購買血浮屠魔甲。打輸了,本王子也賠一千枚靈晶。怎么樣?”
李唯一目光從善先至、聞人聽海、太歲地君身上,一一掃視而過:“沒必要那么麻煩,我看不如一場定勝負。我們雙方各出一人,既分高下,也決生死。聞人探花意下如何?”
此一出,在附近觀戰(zhàn)的修者,無不嘩然,都覺得李唯一是瘋了。
“雙方各出五人,若安排得當,他們說不定能贏下三場。也只需贏三場,今日之戰(zhàn),也就功德圓滿,足可風頭無限。”
“一戰(zhàn)定勝負,他們這邊誰是善先至和太歲地君的對手?”
“李唯一這不是狂,而是想要在重壓下,沖擊巔峰境界。但……有些過于激進,簡直就是在豪賭。”有老輩人物,看穿李唯一的目的,如此嘆息一聲。
便是嫦玉清都露出詫異神色,有些不明白李唯一是哪里來的自信?
善先至傳音向聞人聽海:“他是料定,長生爭渡前沒有人敢殺他,所以,想以決生死,嚇退我們。我們不敢殺他,他卻敢殺我們,自縛手腳,在心態(tài)上就先輸一籌。”
眾妙庵的山頂,魔相曲嶠僧與一位帶發(fā)修行的女尼,走出齋堂,站在崖邊,俯看山下。
曲嶠僧的聲音,秘密送入聞人聽海耳中:“答應他,讓與天妖后的弟子出手。”
聞人聽海眼中涌出激動且殘忍的喜色,繼而整個人精神大振,笑道:“想嚇退我們?我看他是自取其辱。李唯一,就這么定了!但,得按長生爭渡的規(guī)矩來,不得使用他人煉制的符箓和陣法,只能用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好,我們把爭注押物,都先給地榜主筆,免得事后反悔。”李唯一眼神凝定,肅然說道。
“本探花也正有此意。”
李唯一目光落到太歲地君身上:“你們那邊是善先至出手,還是這位妖后弟子?”
李唯一在說出“決生死”之時,便料定出手的,只會是太歲地君。
善先至不會與他拼生死。
此戰(zhàn),必須擊殺太歲地君,不然長生爭渡開始后,堯清玄將有生死之險。此刻的局面,是李唯一來之前,就已經計劃好的。
“終于露出獠牙了?竟有意外收獲。”嫦玉清抬起眸光,看向眾妙庵頂部,暗暗思考,想借太歲地君之手殺李唯一的。
是曲嶠僧,還是聞人滅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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