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天辰和處方叔皆被封印修為,又被符箓定住身體,想眨一下眼睛都難。
他們全身都被剃光,只穿兩件松松垮垮的衣袍,心中戚戚然。知曉,經此一事,就算李唯一放過他們,聞人家族也要追殺他們到天涯海角。
這下場,比叛徒“沈漸”還要慘。
片刻后。
聞人聽海出現在眾妙庵的山門位置。
他身后的薄霧中,站著一道道氣息強大的身影。其中半數,是妙齡的純仙體女尼,個個姿容美艷,眉心靈光瑩瑩,身上以白色和黃色的佛袍為主。
薛定從懷中摸出早就準備好的念力靈光圖卷,注入法氣進去。夜天辰和處方叔的身影,從圖卷中,投在云霧上面,二人聲音隨之響起。
“是聞人聽海讓我們這么做的,殺了李唯一,另有一份天大的好處。”
“他說,你們都戴著面具,隱藏了身份,無人知曉是你們所為。”
“聞人聽海說,他背后有大靠山,欲要在長生爭渡前,擊斃李唯一。”
……
前來湊熱鬧的,幾乎都是長生境武修。而能夠修煉到長生境的,也都是人中龍鳳。
他們一個個都驚呆了,哪不明白這背后意味著什么?
此事若被坐實,聞人聽海是必死無疑。
甚至,聞人魔卿都要遭到牽連。
聞人聽海臉色蒼白,死死注視夜天辰和處方叔,見他們被符箓定住無法開口,才又看向薛定:“你們這是栽贓陷害,有本事解開他們二人的封印,我們當面對質。”
“你是想殺人滅口吧?”
薛定立即將靈光圖卷收好,藏入祖田。
莫斷風怒不可遏:“聞人聽海,你還怎么狡辯?背后指使你的,到底是誰?是聞人魔卿,曲魔相,還是眾妙庵的某位大長生,或者庵主?”
眾妙庵中,一道悠遠女聲,穿透云霧而來:“你們一群小輩要爭斗,請去別處,本庵不摻和此事。”
聲音將在場眾人的耳膜和臟腑震得生疼,顯示出深厚修為,以此震懾李唯一、莫斷風、薛定三人,警告他們別牽連眾妙庵。
嫦玉清站在遠處的雪林中,藏于云霧里面,美妙身形若隱若現,低語道:“這樣破局,倒也還行。只要將聞人聽海逼出眾妙庵,便算贏了第一局。現在嘛,才有了一些勝算。”
這樣的招術,嚇人可以,對付聞人聽海夠用,但上不了朝堂。
“別在眾妙庵爭斗!想要破局,搶回夜天辰和處方叔二人即可。”
聞人聽海耳中收到庵主的傳音,心中郁悶,很不甘心。
本來占盡主動權,準備借此狠狠的教訓莫斷風和薛定二人。至于李唯一,殺是不能殺的,但必須創傷其斗志和內心,最好讓他一蹶不振。
現在,優勢盡失,主動變被動。
就連眾妙庵的庵主,都在避嫌,對他下了逐客令。
“阿彌陀佛!”
善先至見聞人聽海完全不是對方三人的對手,站了出來:“貧僧去和他們談一談吧!”
“我隨大師一起。”聞人聽海道。
在薛定和莫斷風叫陣之際,李唯一暗暗觀察身后各路湊熱鬧的身影,發現了一些看不透強弱的修者。
其中一位背木劍,穿太極八卦道袍的年輕男子,尤為特殊。
別的修者都是三五成群,駕車騎獸,唯獨他是步行過來,形單影只。更重要的是,他全身法氣收斂于無形,有藏巧于拙、返璞歸真之感。
“南宮,讓歲月古族的修者,留意人群,魔國或許安插有高手在里面,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。特別是,那個背木劍的道士。”李唯一如此傳音。
“嘩!嘩!”
善先至和聞人聽海走出陣法云霧,出現在莫斷風和薛定的對面。
善先至頭發只有淺淺一層,布衣布鞋,雙手合十,率先開口:“要殺李施主,以探花郎的才智,不會做得如此粗糙。若真有此事,夜天辰和處方叔早就被滅口,不會活到現在。嚴刑拷問拿到的供詞,經不起推敲。”
李唯一示意南宮將夜天辰和處方叔保護起來,走過去:“大師有所不知,聞人探花做事一貫粗糙,沒你想的那么睿智……”
“李唯一,你他媽到底想干什么,直接一點,我奉陪到底。”聞人聽海是真被激怒,忍不住爆粗口。
李唯一道:“交出那晚欲要襲殺我的另外六人。”
“沒有刺殺之事,本探花不可能將他們交給你。”聞人聽海說出這話時,背在身后的手,兩根手指做出“去”的手勢。
“嘩!”
眾妙庵的山門上方,一團赤紅色的火光,沖破云霧,直向夜天辰和處方叔飛射而去。
火光中,乃是雙翼展開的赤元。
“大師,助我牽制住他們,必須先救回夜天辰和處方叔。”
“轟!”
聞人聽海腳掌向地面一踏,法氣瞬間涌出去數十丈遠,凝化為“黑白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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