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斷風冷笑一聲,揮指劃出一道法氣光束。
“嘭!”
一層隱藏的陣文光紗,被光束撕開。
里屋中,兩個“和尚”顯現出來。
二人被符文鎖鏈綁在門柱上,身上光溜溜的,別說頭發,就連眉毛都被剃得干干凈凈。
夜天辰和處方叔嘴巴被封印,想要說話都不能。
頓時,房間中尖叫聲一道道,所有仙倌都遮擋雙目,或轉頭避視。
薛定上下仔細觀察夜天辰和處方叔,又看向莫斷風:“難怪狀元郎不近女色?!?
“別想錯了地方!本人修煉的刀法至剛至猛,必須保持童子身。另外身在大內,最好修煉不近女色的功法,才是晉升之道。他們兩個居然敢放話,要打斷我們四肢、扒光衣服、剃光毛發,如此羞辱之,莫某若不回敬,將來外面亂傳,圣朝顏面何在?”莫斷風嚴肅無比。
薛定不敢再調侃:“他們敢加入魔國陣營,還戴上面具,出手襲擊唯一兄。沒有廢他們修為,已經是仁至義盡。換做本王子,必須殺一儆百,殺二儆千。”
“孟取義已經離開,但放話孟化龍的死,一定會找你討一個說法。”莫斷風道。
李唯一顯得無所謂,反正債多不壓身,目光落到薛定身上:“薛王子這是和魔國有恩怨?”
“不算恩怨!但翼王朝和魔國接壤,邊境自然少不了爭端。只等虞霸仙一死,魔國內亂,我翼王朝就能順勢大展拳腳,為晉升翼皇朝做準備?!毖Χü笮?,絲毫不掩飾野心。
翼王朝,是排名第四的中型生境,占據接近兩百州之地。
十翼王在儲天子中,排名第五,實力強悍。
莫斷風道:“接下來我們是否應該商議,要不要前往眾妙庵弄幾套血浮屠魔甲?”
薛定顯然對血浮屠魔甲頗為上心。
畢竟,翼王朝和魔國在長生爭渡上,也是對手。
他道:“眾妙庵可不是孟青園,里面的尼姑和邪僧厲害至極,魔相曲嶠僧經常去那里坐禪。我們若是去搶奪,就算打贏了善先至和聞人聽海等厲害人物,也會被老家伙們收拾。除非能夠找到一個,讓老家伙們無法出手的由頭?!?
“他們兩個和地魔城仙林的襲擊,就是由頭?!崩钗ㄒ恢赶蛞固斐胶吞幏绞?。
莫斷風和薛定都精明至極,自然一點就透。
薛定眼睛亮起,低聲傳音:“攜帶二人興師問罪,確實是妙計。但還不夠妙,我們得提前逼供,讓夜天辰和處方叔說出那夜不是為了試探你,而是為了殺你。對外宣稱,魔國有人不希望你參加長生爭渡,不想魔君獲取到命泉。如此一來,老家伙們就沒有誰敢沾此事了!”
“薛王子果然是個有手段的人。”李唯一這話褒貶皆有。
薛定聽得出來,笑道:“我們年輕一代,永遠都斗不過老家伙們。想要從他們手中拿到好處,必須借勢,魔君就是我們的勢。”
他話鋒一轉,又道:“不過,就算老家伙們不敢輕舉妄動,善先至也是厲害得嚇人,手段相當高明。我們三人,任何一個單獨與他對上,勝算都不大。更何況,誰都不知道,尼姑庵里到底準備了幾級浮屠?若主持浮屠戰陣的都是聞人聽海這種級數……我有些打退堂鼓了!”
“嘭!”
李唯一手掌,輕拍桌案:“眾妙庵,我是一定會去的?!?
莫斷風和薛定都是一驚,不明李唯一為何突然如此強勢和堅決。
“原因有二?!?
李唯一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天下都知,魔國召集各路強者,準備長生爭渡的時候對付我,奪取命泉玉冊??雌饋恚覜]有一絲勝算,似乎就是板上魚肉,只能靜等宰割。”
“若我能主動打上眾妙庵,先一步向魔國宣戰。哪怕連庵門都進不去,哪怕慘敗,只要我敢打,天下武修,甚至各境超然,都會知曉年輕一代有我這樣的英雄,有李唯一這樣的膽魄和豪氣。”
莫斷風和薛定皆有些熱血沸騰。
一眾仙倌齊齊眼眸放光,灼熱無比。
李唯一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其二,我必須要突破巔峰之境,不在放榜前擊敗古真相,賜他前世今生的首敗,我來參加什么放榜盛會?給他做綠葉嗎?”
“嘭!”
莫斷風一拳險些將桌案砸翻:“說得好,哪怕眾妙庵是龍潭虎穴,我也陪你去了!”
“哈哈!既然二位有如此魄力,薛某自然要去沾一份豪氣,算我一個?!毖Χ裥Σ恢?,舉杯:“喝酒?!?
接下來,三人開始商議具體行事策略。
薛定負責逼供夜天辰和處方叔,記錄念力靈光圖卷供詞。
莫斷風前去邀請圣朝探花,在明面上挑戰聞人聽海,以掩人耳目,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。按照他的說法,這叫探花對探花,狀元對狀元。
同時,二人分別派遣圣朝和翼王朝的人手,打聽那夜襲擊李唯一的六人的行蹤,以確保萬無一失。
李唯一則準備前往圣堂生境修者的駐地,尋找南宮,修煉右足“明界”,為迎戰善先至做準備。
剛剛推門走出房間。
便見兩道熟悉的身影,從廊道上走過來。
盧景沉和盧景深一前一后,齊齊停下,目光注視在李唯一身上。
盧景沉盡顯地榜主筆的風采,悠然一笑:“唯一兄弟,《長生地榜》因你的存在,實在讓我很難落筆,寫下最終排名。能否給我片刻時間,讓我估一估你的實力?”
李唯一心中一動:“盧二哥不如跟我們走一趟眾妙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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