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目觀察四周環境,尋找破局脫身之法。
他和莫斷風都已渾身浴血,遍體鱗傷。
李唯一還稍微好一點,身上掛著界袋,讓部分宗圣學海武修頗為忌憚。因此,其實多半的法器,都是飛向穿著火神甲的莫斷風。
“糟了,前面沒路了,城防陣法將街道完全封死。”
莫斷風臉色狂變,又道:“我敢斷定,宗圣學海不敢把我們怎么樣,但真落入他們手中,被打斷四肢,扒光衣褲……還不如戰死來得痛快!”
“你干爹應該在附近吧?”李唯一道。
莫斷風哭一般的苦笑:“你以為程老夫子是吃素的?他的確不會對我們出手,但定然會攔下干爹。”
青葙與十數位學首級強者追得最快,將萬字器“壺天墨海”催動。墨海中,涌出上萬個經文和墨黑色的煙霧,本源威能爆發出來,朝前方的二人蔓延過去。
壺天墨海擁有收天納地的特殊能力,要收他們二人自然不是難事。
李唯一正思考要不要釋放七只鳳翅蛾皇和風火雷電大陣拼命之際,前方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,出現一片沒有被陣法籠罩的密林。
二人想也不想,立即遁逃進去。
莫斷風道:“肯定是魔國有人想要借此機會,試探你的隱藏底牌,或者消耗你的保命法,才故意封鎖了街道。”
消耗保命法,自然是為了下一次刺殺李唯一。
圣朝分析過魔國的局勢,也認為太子虞道真,不會希望命泉出現在長生爭渡的爭注寶物中。有放榜之前,暗殺李唯一的可能。
“我們有救了!”
李唯一耳邊聽到,林木深處,傳來越來越洪亮的水流聲。
像逍遙京這樣的城池,就算城區內防御陣法全部開啟,也絕不會封鎖河道,水淹街市。除非,到了滅城之危的時候。
前方的那條河道,寬達三十余丈,碧波蕩漾,有船只畫舫航行其上。
“噗通!”
兩人絲毫都不猶豫,跳了進去。
下一瞬,數十件法器飛砸而至,將河道堤岸打得支離破碎。
孟取義和青葙似兩道流光趕至,身形重疊凝實在河畔。
二人身后,唰唰的聲響響起,頃刻集結數十位長生境高手。
青葙道:“根據資料,李唯一和莫斷風皆不精通水遁法,還有機會追上。”
“向上游去了,追!”
孟取義感知敏銳,年輕一代無人可比,探查結束,與一尊尊宗圣學海的高手,向上游水遁,繼續追趕。
宗圣學海的眾人,奇人異士極多,各有所長。
有人擅長追蹤,有人遁法奇妙,有人執掌天羅地網一般的法器。
李唯一和莫斷風察覺到危險,立即破水飛出河道。登岸后,繼續亡命逃遁。
足可十車并行的寬闊街道上,薛定六翼收合,身形飛掠,急速趕往孟青園。他知道今夜宗圣學海百家聚會,孟取義肯定會現身,準備前去挑戰。
驀地。
前方傳來陣陣戰斗轟鳴聲,沿街的防御陣法光紗不斷升起。
薛定不明所以,環顧四周。
只見,街道上所有人,都在快速躲進防御陣法中。
兩尊氣息渾厚的長生境武修,一個包裹在火焰鎧甲中,一個籠罩在紫金二色的雷電里面,朝他急奔而來。
薛定瞬間判斷出他們的身份,心情大好:“莫斷風,李唯一,二位何故行色匆匆?誰來與我大戰一場?”
“薛兄若能幫莫某擋住孟取義片刻,改日定給你公平挑戰的機會。”莫斷風如此回應。
薛定已經感知到孟取義和青葙的氣息,平時想找一個都難,今晚卻是撞了大運,一個接一個遇到。
“你們兩個不會調戲了青葙吧?我怎么感覺,他們兩口子殺氣騰騰。”他察覺到不對勁,不想被利用。
“別廢話了!敢不敢,給句準話?”莫斷風道。
“別為難他了,孟取義在命數賭坊賠率第四,他才第七,根本不敢的。”
李唯一停下腳步,將身上四只界袋中的四人甩飛出來。繼而,掌心涌出法氣長河,將他們四人包裹,打出,如四道箭矢般,飛射向后方的孟取義和青葙。
以此阻擋他們的來勢。
“明白了!兩位看來是比我先一步去了孟青園,也罷,我本就是去找孟取義的,你們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薛定戰意高昂,背上六翼展開,引動風煞之力,凝出萬千道風刃氣勁,灌注在整個街道,朝孟取義和青葙飛馳而去:“孟取義,薛某來與你一戰!”
隨著距離拉近,薛定瞳孔收縮,察覺到不妙。
孟取義和青葙后方的河道中,一位又一位宗圣學海的長生境武修沖了出來,個個戰意高昂,煞氣沖天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