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家的長生境年輕修者,已到了不少,街道上停滿各類車架,也有一些是三三兩兩步行過來,皆穿儒服。
李唯一坐在車上,朝大門方向望去:“看起來,不是宗圣學海的武修,皆被阻擋在了外面。怎么說,是直接打進去,還是你圣朝狀元可以靠臉硬蹭這頓百家飯?”
莫斷風笑道:“你儲天子道法傳人的臉,也十分金貴。但我們兩個敢走過去,絕對會被群起而攻之,別說蹭飯,怕是只能吃拳頭和刀劍。”
“我和宗圣學海的幾家的確頗有恩怨,你又是什么原因?”李唯一問道。
莫斷風長嘆:“因為,我為了逼孟取義現身,已經罵了他五天。你以為,要挑戰前面那幾人容易嗎,找到都難。我至今不知道,古真相、善先至藏身何處。我現在很能理解那些欲要挑戰我的各路英才們……我去挾持一位仁兄吧!”
“咦!等一等。”
李唯一透過枝葉的縫隙,看見一輛鸞鳥拉引的白銀車架,從半空中的陣法云橋上飛落下來。于是,閃身離車而去。
鸞鳥神俊,羽毛青紫相間。
它先一步落到地面,繼而,白銀車架的車輪后一步輕輕沾地,包裹在云霞中,平穩的徐徐前行。
駕車的,乃是莊玥。
她身穿軟甲,長褲武服,頭束發髻,坐在靠近車門的位置,臉上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峭模樣。
論身材姿容,莊玥其實也是一流,但常年跟在姜寧身旁,誰還會注意到她?
李唯一身形出現在鸞鳥前方,以意念之力,將它壓得伏臥在地上。
“大膽……”
莊玥剛剛怒喝出聲,看清來人容貌,冰冷的眼神立即變為慌亂,不由自主的轉身看向車內。
李唯一再次閃身,出現到她身旁:“讓開,我要和你家小姐講幾句話。”
莊玥搖頭,伸手攔住車門:“沒有小姐同意,誰都不能上車。在外面講不行嗎?”
“別忘了,莊爺爺把你托付給我的,讓你聽我的話。”
李唯一將莊玥拽下車,略微猶豫一瞬,見車內沒有阻止的力量,徑直掀開車簾,鉆了進去。一股清新幽淡的異香,隨之入鼻而來,讓人四肢八骸舒爽無比。
姜寧戴著面紗,像羽仙子般朦膿絕美,坐在車內的最上方,眉心有著一道鮮艷的紅色花鈿,一雙美得令人窒息的眼睛,沒有看李唯一,而是注視著窗外。
長裙像浪花般鋪在車中,一雙柔荑纖長如玉,細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,胸口有著飽滿的弧度,細長的脖頸不僅增添了氣質,更有一份引而不發的含蓄的性感。
她就坐在那里,卻有一種整個天地都變得不一樣的奇異感覺,猶如化為一座小型的仙界。
“你沒有阻止,就說明我可以上車。”李唯一坐到她左手方,看著她那像用筆精心勾畫出來的側臉線條,思緒飄回二人黎州初遇時。
姜寧道:“總是要有一個結果的,不能一直逃避下去。你想說什么?”
李唯一迅速調整心境:“我想知道,你和稻母是什么關系?”
“你終于問出這個問題。”姜寧幽幽一嘆。
車外,響起莫斷風的聲音:“我是李唯一的朋友,一起來的,叫我小莫就行。你們也去孟青園參加宗圣學海的百家聚會?誰邀請的?我們是孟取義邀請的。”
“不可能!他殺了孟家甲子內的第一天驕孟化龍,孟取義怎么可能邀請他?你到底是誰?”莊玥直接拔劍。
下一刻,莊玥連人帶劍,被莫斷風使用法氣包裹,送進車內。
她修為被封印,動彈不得。
莫斷風坐到車門外。
隨著一聲鸞鳥的輕啼,車架徐徐向孟青園行駛過去。
姜寧彈出一道指勁,解開莊玥身上的封印。
莊玥起身提劍,就要刺向莫斷風背部。
“他是圣朝新甲狀元,你傷不到他。”姜寧淡淡說道。
莊玥狠狠刺了兩劍,被莫斷風的護體法氣擋住,如刺在神鐵上面,頓時氣惱的跺腳,看向李唯一:“你們一個狀元,一個道法傳人,就來欺負我們兩個弱女子?”
“此差矣,稻宮真傳可不是弱女子。”莫斷風的聲音,從外面傳來。
李唯一釋放出四彩靈光,籠罩廂體內部的空間,目光再次看向姜寧:“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我該怎么回答你呢?陰尸種稻讓凌霄生境死了多少人,數州之地,亡魂遍野,白骨如山,你讓我怎么回答?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自己。”
姜寧沒有看李唯一的雙眼,目光中似乎沒有任何情緒,有一種高深感。又好像藏著無數痛楚,像一個柔弱無助的溺水者。
李唯一想到當初那個為了救治天下,奔走黎州,招賢納士,有著執著和理想的姜寧,頓時能夠理解她現在的痛苦。
陰尸種道成為她人生最重要的一條分界線,強行將她扭曲成另一個人,難怪她在歲月墟古國會說,曾經已經一去不復返。
鸞鳥車架行至孟青園外。
“來者何人?今夜孟青園不接外客。”看守的侍從,冷肅的聲音響起。
莫斷風沉聲道:“沒看見這是稻宮真傳的車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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