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遙京的建筑格局,并非凌霄城那樣規規矩矩、橫平豎直的里坊排布,而是如“逍遙”二字一般,街道曲折錯雜,湖山河道隨處可見。
防御陣法雜亂無章,建筑風格千奇百怪。
置身其中,李唯一感覺自己會迷路。
是真的會迷路,逍遙京太大了,長生境武修的感知會被密密麻麻的陣法阻隔。五行的力量,則是會讓天象都發生變化。
如,眼前的天火魔窟,散發出來的光華,讓日月星辰都為之暗淡。
也正是因為天火魔窟的存在,南城成為念力修者的樂土。
……
車架在天火魔窟空間裂痕的邊緣停下。
嫦書和李唯一戴著面具下車。
仆從駕車,從他們身后行過,前去泊停。
“命數賭坊!”
李唯一看向前方,連接空間裂痕的云霧長橋。在云橋盡頭,是暗金色巨石堆砌的宮門,建造在天火世界中,被陣法層層保護,穩固而奢華。
正如嫦書在車上所說,這里每時每刻都有成百上千的修者進出,似人流潮汐,蔚為壯觀。
二人走在云橋上,身周全是來自各大生境的修者。大多數都如他們一般掩蓋面容身形,隱藏身份。
嫦書抬頭看向宮門上方的四大燙金大字,雙眼放光,感嘆低語:“年輕時,老夫除了修煉,也就這點愛好。”
“自從接下家族重擔,就再也沒有來過。”
“如今放榜盛會將至,各境修者齊聚,老的小的,誰不想以小博大,贏下數倍、十倍身家?唯一啊,賺錢很難的,家族越大,花銷越大,每天都有上億張嘴巴等著,每一枚涌泉幣都是省出來的。”
“命數道將賭坊開在天火世界,足可最大程度,壓制和隔絕修者的感知?!?
“賭,最怕的就是泄露天機,被人提前探查出結果?!?
話音剛落,嫦書快步走向一面掛有六只異獸圖案的墻壁,從界袋中,摸出數十枚下品靈晶,完成了押注。
一套動作輕車駕熟,很難讓人相信他已多年不賭。
數十丈外,獸吼聲和叫好聲此起彼伏,沸騰喧鬧。
李唯一望過去。
陣法光紗內部,是一片長寬足有里許的斗獸場,里面六只異獸混戰在一起。四周看臺上,全是衣著各異的修者在振臂吶喊,眼神狂熱,情緒激動。
戰斗結束。
五只異獸皆倒在血泊中,只有一只像鵬鳥般的火鷹活了下來。
“哎!”
嫦書站在陣法光紗外面,扼腕長嘆:“青火鷹獸防御力差,攻擊手段單一,怎么可能是它活到最后?死豹子誤我。”
李唯一站在一旁,暗暗汗顏:“書叔,你不是說,每一枚涌泉幣都是省出來的?數十枚下品靈晶,可是價值上億涌泉幣?!?
嫦書從輸錢中恢復過來,擺手道:“賭不算浪費,贏了可是翻好幾番,這也是賺錢之道。數十枚下品靈晶而已,小賭怡情?!?
達到長生境,幾乎都是以靈晶為貨幣。
相當于,踏入武道,修者便以涌泉幣為貨幣。
靈晶、涌泉幣、銅幣,看似可以相互兌換,實際上是將人隔離在三個層次的世界,兌換的情況少之又少。
一枚靈晶交給尋常道種境武修,對其可能就是大禍。交給五海境武修,甚至用都用不出去,也無法吸收里面的力量。
“書叔,我要走了!”
李唯一準備離開,時間緊迫,尚有很多事要辦。
“不玩兩把?也罷,遠離這東西是好事,哎!”
嫦書又嘆息一聲,才叮囑道:“要走,叔不攔你。得提醒你的是,你要面對的危險,不止是太陰教,還要提防東宮那邊?!?
李唯一眉頭皺起:“太子殿下?”
嫦書點頭,邊走邊傳音告知:“一仙落萬物生,天子殞,新皇出。”
“魔君為何能夠踏入武道天子之境?不就是截奪了魔皇的道,才突破那最關鍵的一步?這是天下皆知的事,只是明面上不能說罷了!”
“魔君現在的狀態,和當年的魔皇何其之像?垂暮之年,血氣衰敗?!?
“對別人而,病龍亦是龍,敢染指就是死路一條。且,想要接近魔君真身,難如登天。”
“但儲天子率領大批超然高手奪宮發難,魔君未必扛得住。也只有儲天子,獲取到魔君的道,才真正是好處,可一步登天。別的超然,差得太遠,拿到手中,也是劫禍?!?
“太子殿下無論是想破境,還是想彌補根基,都可能兵行險著。只不過,他現在摸不準魔君的狀態,又有各方制衡,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李唯一沒想到嫦書膽子這么大,敢在逍遙京對虞霸仙如此不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