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哨靈軍,只要是哨靈前輩,皆以“隊長”敬稱,無論對方是否做過隊長。
告辭后,李唯一和堯清玄走進空間傳送陣。
魔國南部,溪月關。
“嘩!”
空間傳送陣的陣法光華剛剛落下,靈壓尚存,一道熟悉爽朗的笑聲,已是在陣外響起:“唯一兄,聽說你在赤明圣城遇刺的消息后,我可是快馬加鞭,從逍遙京奔行千里去了夜魔城,又從夜魔城傳送來溪月關,要不是被三叔攔著,我就徑直去赤明圣城了!”
李唯一看向站在空間傳送陣外,不知已經等了多久的嫦玉劍,露出笑容,大步走過去:“聽說我被刺殺,你還這么高興?你想做第三任圣司?”
魔國本是陌生之地,此去更是兇險難測,但在看到故友的那一刻,一切的惴惴不安都先拋至九霄云外。
“大難不死必有后福,這還不值得高興?歡迎來到魔國!”嫦玉劍張開雙臂。
二人重重撞肩相擁。
哪怕明知將來可能會你死我活,至少曾經和現在是朋友。
“等了多久?”
“剛到半天?!?
嫦家的大批高手,皆聚集在空間傳送陣附近,是跟隨嫦玉劍一起而來。
足有十數人,個個龍精虎猛,氣勢狂盛,或穿魔甲,或穿華袍。就連溪月關總兵都坐在遠處街口的車架內,生怕出現什么意外。
嫦智是嫦玉劍的三叔,穿墨青色勁裝,臉上滿是風霜雕琢的棱角,額間一道豎紋深如刀刻,那是常年凝神蹙眉留下的印記。
這位在嫦家聲威極盛的中生代第一強者,不茍笑,注視李唯一片刻后,訓喝嫦玉劍:“你去赤明圣城,就是添亂?!?
嫦玉劍不敢在嫦智面前嬉笑,嚴肅向李唯一介紹:“我三叔嫦智,負責護送我們。太陰教敢在魔國地盤上放肆,必讓他們有來無回?!?
“智先生的威名,早聽嫦兄講過,晚輩受寵若驚?!?
李唯一抱拳行禮,心中浮出萬千個念頭,嫦智這樣的存在,居然都被派遣出來接迎和護送,可見南龍北上逍遙京,至少在魔國內部是當下第一等的大事。
嫦智的傳奇,李唯一是真的聽過,不是那種活了數千年的老妖怪,但有那個層次的實力。
面對李唯一,嫦智換了一副面容,那雙洞幽燭微的雙眼,浮出友善的笑容:“不要有任何壓力,當我不存在便是。我只負責你們的安全,其余一切一概不過問。”
“走,車輦早就準備好了,去了夜魔城再說。這位是?”嫦玉劍注意到李唯一身旁的堯清玄,感覺到她身上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李唯一道:“新招的少陽衛,霜降?!?
“我還以為……算了,哈哈!”
嫦玉劍油然生出親近之感,立即派人單獨給堯清玄準備一輛車輦,隨后,拉著李唯一共乘一車,出溪月關城門而去。
寬闊的車廂內部。
地面鋪雪犀絨毯,四壁鑲嵌暖玉。
一張小幾擺放在正中心,茶與酒皆有準備,都非凡品。
嫦玉劍借助椿繭,離開歲月墟古國后,就破境至長生境第三境,如今又進一大步。
他坐在車門右側,沒有直入主題,顯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,一邊給李唯一斟酒,一邊道:“魔國對空間傳送陣的監管十分嚴格,絕不允許逝靈超然借助傳送陣,直接進入魔國腹地。所以,我們必須去與溪月關有一州之隔的霍州州城,才能傳送去距離逍遙京仍還有千里之隔的夜魔城。知道我為了接你,趕了多遠的路了吧?嘗一嘗,醉長生?!?
“沒有下毒或下詛吧?”李唯一端起酒杯,如此笑問。
嫦玉劍嘆道:“老祖宗真要我這么做,我反倒輕松許多,大不了一起暢飲。我很不想來,卻又不得不來。知道說出來是無用的話,卻必須得說?!?
“不要那么為難,我能猜到,你想說什么。嫦家許了我什么好處?”李唯一問道。
車輦底部的陣法開啟,乘云斜上,離地奔行。
嫦玉劍吐出一口濁氣:“只要,你將命泉玉冊交給嫦家,我們答應你一切條件。我就負責轉述,但我知道一旦說出來,也就意味著我們的友誼已然終結。其實挺好的,免得到時候交手,互有顧忌?!?
李唯一飲下杯中一半的酒,才是從凝神變成微笑:“一切條件?魔君這是拿出了什么好處,值得你們如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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