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。
李唯一和堯清玄駕車抵達赤明圣城。
進城時,城門上方,懸浮一面背鑄八卦的頂尖萬字器古鏡,有光束落到他們身上。
赤明界境處在混沌地帶,四周被亡者幽境籠罩,自然是要提防逝靈強者潛行進圣城制造破壞。
進入城內。
車架行駛在寬闊的青石街道上,往空間傳送陣方向而去。
李唯一將所有緊張、憂慮、壓力拋至一旁,向車內看了一眼:“堯師在冥域閉關修煉多年,有沒有興趣嘗一嘗赤明圣城的美味佳肴?我請客!”
“沒興趣!進城后,這一路來,我聽見酒肆茶館中很多修者在議論你,似乎現在全天下都在等你去逍遙京。”堯清玄道。
李唯一當然也有釋放感知,收集信息:“大宮主將命泉押到我身上,不是太難猜的事,自然會引發好事者的關注。堯師害怕了?”
堯清玄靜坐車內,雙手虛闔在祖田,煉化龍魂源光,眼神清冷淡然:“冥域中修煉七年,在妖王血肉幫助下,成功破境至長生境第三境。但,我不認為第三境初期的修為,在這樣的局面下,能有任何幫助。”
“堯師本是聰慧絕頂,但也有一葉障目的時候。實際上,你能幫我大忙。”李唯一道。
“你先別說話,讓我思考一會兒。”
堯清玄沉思了四條街,仍沒有想出結果:“你講吧,我想不出來。”
“如果天下人都覺得,命泉玉冊在我手中,而我偏偏暫時交給了你保管。更重要的是,在此之前你加入了圣朝陣營,得到圣朝長生人的庇護。”李唯一道。
堯清玄道:“我不怕被你害死,但你敢把命泉玉冊給我嗎?”
“只要魔國認為,你是我的一枚棋子,有將命泉玉冊暫時交在你手中的可能,就能引走他們部分力量。哪怕只引走十分之一,堯師你這價值,就比一位第四境巔峰的武修還要大。第四境巔峰的武修,可對付不了魔國十分之一的第九代長生人。”李唯一道。
車內堯清玄的聲音幽幽傳出:“明白了,你是真想害死我,但你首先得讓魔國相信你有可能這么做……不好……”
一道符箓,穿巷而過,擊中行駛中的車架。
“轟!”
車架爆碎,地面出現一個直徑數丈的凹坑。
街道兩旁的建筑,瞬間墻倒瓦碎,方圓二十丈內的行人全部被符箓釋放出來的震勁,震得七竅流血,橫七豎八的飛出去。
“嘩!嘩……”
這片城區中,防御陣法光柱,一根根沖天而起。
李唯一和堯清玄先一步沖出車架,橫向投射出去,避開襲殺,墜落到塵土彌漫的廢墟中。
二人迅速起身,釋放出護體法氣,取出戰兵。
“好可怕的符箓,若反應稍遲,你我必死。”堯清玄感知完全外放,警惕四方。
不等二人催動法器,一道鬼魅般的黑影,攜刺骨寒氣,從巷中沖出,呼嘯而至。
此人身法詭妙,意在擊殺李唯一。
又一張符箓,如箭矢般從他袖中飛出。
“太陰真氣!”
李唯一高喝一聲,識破對方太陰教教眾的身份,希望借此聲音,引來赤明圣城中的人族超然。
同時,李唯一如猛獅暴怒,向前跨步,揮劍劈向跟在符箓后方的黑影,雙目將他死死鎖定。至于近身的符箓,則是渾然不管。
黑影露出詫異神色。
李唯一居然不怕他的符箓?
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!
“嘩!”
黑影左手掐出符訣,引動符箓的殺戮之力。右手揮出戴著法器拳套的手掌,拍向黃龍劍的劍鋒。
飛在半空的符箓,閃爍了一下,箭矢一般射出去,將李唯一的護體法氣盡數擊穿。
但沒有打穿李唯一身體,莊師嚴給他的那張上品靈符,自動凝結出一層防御力量,將之擋住。
“轟隆!”
李唯一倒退三步。
黑影倒飛出去,腳尖點地,向遠處疾沖。也不知施展了什么秘術,他身體迅速融入陣法光紗,頃刻間消失在數條街道外的人群中。
李唯一追出去一段距離,立即停下,后退到堯清玄身旁。
堯清玄道:“肯定是進城時,那面法器鏡子,暴露了我們的身份和行蹤,有人一直在赤明圣城等著我們。好詭異的術法,直接無視陣法屏障。”
“楚御天嗎?”
李唯一眉頭緊皺,嘴里喃喃。
在那道黑影逸散出來的太陰真氣中,感受到熟悉氣息,盡管對方使用類似堯清玄的笑臉佛面具一樣的法器,刻意掩蓋了體內法氣的氣息。
“太陰教邪人在何處?閣下可是凌霄宮的道法傳人李唯一?”
城中的一尊超然和七尊大長生率先趕到,出現在李唯一和堯清玄上方。
震耳的轟鳴聲中,大批城衛軍潮水般涌來,封鎖整片城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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