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椿繭中的時間流速,太過猛烈,如拔苗助長。”
“你們上一次在歲月墟古國,身體透支得厲害,至少要在正常時間流速下調養(yǎng)三五年,再使用椿繭,才足夠穩(wěn)妥。這是我們百年來,總結出來的經驗?!?
蒼老的聲音,從塔樓上傳來。
緊接著,下樓梯的咚咚腳步聲響起。
大長老從滿是陣法光紗的塔門內部走出來,滿是褶皺的雙手,捧一只半尺長的精致青玉玉匣,看著靜立在臺階下方的那個卓爾不群的年輕男子,又道:“你天資很高,大宮主極看重你。活了五百多歲,老夫把很多事都看明白了,跟你講一句不該講的話。你的武學潛力和未來成就所蘊含的價值,不會低于命泉。莫要因為命泉,急于求成,把自己身體毀了,得不償失。”
“真到絕境時,你把命泉玉冊交出去,保住性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哎,人老了,心氣不在了,話多了一些?!?
“晚輩明白?!?
李唯一能感受到大長老的情真意切,是一種與那些做好戰(zhàn)死準備前往逍遙京的年輕長生境武修截然不同的心態(tài)。
大長老將青玉玉匣遞給李唯一:“這是大宮主吩咐給你準備的,有療傷的靈丹,也有圣念星辰丹,不多,加起來十幾枚,但已經是我們能夠給你的全部。你也看見,剛才出發(fā)的那些年輕人,每個人都分走一些?!?
“后續(xù)煉制了……希望有機會,給你們送去?!?
靈丹級別的丹藥,每一枚都是天價。
療傷類的靈丹,如同救命神藥,可以在極短時間內,讓重傷的長生境武修恢復戰(zhàn)力。在歲月墟古國,李唯一要是有這種級別的療傷丹,數次危機,都能從容應對。
給他一個人就準備了十多枚,已經是相當重的分量。
“多謝了,晚輩一定全力以赴?!崩钗ㄒ坏馈?
“把小白帶回來就好,人比泉重要。”
大長老苦澀的笑了笑:“冥域的時間流速要溫和很多,你可先進冥域修煉。有兩只椿蠶已經五齡,時間應該來得及,到時候給你送過去。兩次進繭,想來問題不大,你自己判斷。”
李唯一能看出,大長老很悲觀,不看好這場爭斗,道:“南宮是少陽司的人,我是圣司。她遇險,任何時候我都一定不會坐視不管?!?
“我信,因為你做到過?!?
大長老輕輕揮搖手臂,重新走進塔門。
……
歲月墟古國,椿城。
外面過去半年,九黎族在椿城的修煉區(qū),已過去五年之久。
李唯一來到修煉區(qū)的山谷外,走了進去,里面靜悄悄的,抬起頭,看向看守防御陣法的黎菱:“大家都在閉關?”
黎菱盤坐在二十多丈高的石丘頂部,暗紅衣裙,吸收歲月光華:“也有一些在城外,開墾藥田,種植靈谷,修建莊園。我爹說,歲月墟古國地廣人稀,發(fā)展機遇很大,就是過來的族人太少了一些,”
李唯一暗嘆,老黎被俗世瑣事牽絆得太深,忽而心念一動,問道:“做一個交易怎么樣?幫我在血泥空間養(yǎng)一年蠶,條件你提。”
椿蠶需要養(yǎng)三年,才能成蠶結繭。
李唯一手中掌握有五枚蠶卵,計算了時間,可以在冥域中先養(yǎng)兩年,然后移入血泥空間再養(yǎng)一年。
椿蠶嬌貴,必須悉心照料,離不開人。
他自己沒辦法分心做這件事。
黎菱是最好的人選,因為她知道血泥空間的存在。
“椿蠶嗎?”
黎菱在椿城已待五年,知道很多事,沒有怎么思考,就答應下來:“將來你有機會,再接一批族人過來吧,我爹想要在歲月墟古國培養(yǎng)九黎族的另外一支。就這個條件!”
“這個條件……你啊,不知道珍惜,我很少主動去欠人情的!我現(xiàn)在掌握的修煉資源可不少,足可讓你眼紅?!崩钗ㄒ恍Φ?。
黎菱說的這件事,老黎但凡開口,李唯一是絕不會拒絕。
笑過后,李唯一卻又陷入一種羨慕的心情,眼神變得沉郁。
或許這就是親情。
他給黎松谷的極晝真丹,黎松谷會第一時間想到黎菱。黎菱也能第一時間想到,為父親分憂。
走進山谷,嘭的一聲,李唯一破了隱二十四修煉洞府的防御陣法,快步沖進去,,將她生拖硬拽了出來。
下令,接下來在冥域的兩年,幫他養(yǎng)蠶。
隱二十四都快瘋了,剛才險些被驚得法氣逆行,此刻體內法氣仍還紊亂:“你是大宮主的道法傳人,凌霄宮那么多人可以供你驅使,這點小事,要耽誤我兩年時間?”
“沒有條件可以講,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。但凡養(yǎng)死一只,要你好看?!?
李唯一將五只蠶卵和扶桑神樹的極晝光露,及一枚腰牌丟給她,讓她不懂就去請教歲月古族的養(yǎng)蠶人。
不再理她,背負雙手登上山谷右側的山頂,打坐冥想,繼續(xù)凝練力魄。
隱二十四在山谷中,佇立很久,才將法氣調息平穩(wěn),咬牙含怒的看向山頂那道身影,粉拳緊握,最終狠狠跺腳,離谷學習養(yǎng)蠶去了。
歲月永照,椿城無晝夜。
“嘩!”
不知多久過去,李唯一頭頂,第四道魄光凝聚出來。
隨即他停止冥想,雙目睜開,瞳中精芒四射。
力魄凝練到十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