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陷入僵局了?倒也是,誰退一步都是萬劫不復,而逝靈大軍樂得看到人族相互掣肘,只要拿下圣堂生境,接下來就能攜大勢席卷整個百境生域。面對生死大恐怖的虞霸仙,是絕不可能后退的。很久沒有吃飯吧,對付一口?緩一緩壓力。”李唯一邀請的是玉兒。
玉瑤子自然不是玉兒,瞥了一眼桌上的兩碗肉羹,腦海中,浮現出記憶中的一些畫面。
最終,克制住自己,她道:“你吃,本宮主可以吞吐天地法氣、吸收日月精華以自養。”
李唯一沒有強求,自顧吃起來,聽玉瑤子繼續講述下去。
聽完后,李唯一陷入思考,很嚴肅:“大宮主這是把命泉押到了我身上?老實說,一對一,第九代長生人,我不懼任何人。”
“但魔國的長生人數量絕對不會少,為了命泉,他們會十打一,數十打一,甚至結成戰陣,用毒用咒用禁術,無所不用其極。虞霸仙一定會承諾給他們最豐厚的賞賜,也會頒布最可怕的懲罰。”
“這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,換做第六境,第七境的大長生,恐怕都要打退堂鼓。”
李唯一并不盲目自信,深知每一位長生人都不簡單。
玉瑤子道:“實際上,情況會比你所說的,更兇險十倍以上。因為你將要面對的,是一切的陰謀詭計,虞霸仙敢答應,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。而且,不止是第九代長生人那么簡單,我推演過,魔國有能力憑借局勢,把你逼到第八代長生人,甚至第七代長生人的對立面。”
李唯一并不認為玉瑤子是夸大其詞,畢竟這場紛爭,足有三年之久,魔國一旦發現情況不對,很多手段都會使用出來。
玉瑤子提前講出這一點,便是給了他退出的機會。
“怕了嗎?你幫我打這一場,將來我幫你打一場。打贏了一起狂,打輸了一起扛。”燭光中,她秀美絕倫的臉,時明時暗,已思慮到更深遠的地方去。
李唯一放下勺子:“大宮主站在一個遠比我現在位置更高的地方,可以看得很遠。敢問大宮主你為什么篤定將來會幫我打一場?一定有原因。”
“現在講出來,局勢必會因此而改變。你只需要記住,這場三年紛爭,我們的目標絕不只是歲月墟古國、圣堂生境、雨林生境。你有你的戰斗,我也有我這個層面的斗法。”玉瑤子道。
李唯一道:“我只有最后一個疑惑,三年后,虞霸仙會不會出爾反爾?”
“一定會!但只要他立下人族天子共殺之的誓,你覺得我和霧師不殺他嗎?你覺得,人族天子不想迅速控制住魔國亂局,免得被亡者幽境所趁?站在我們這個層面,需要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來做事。不然,就會像當年那樣,人族天子集體出面阻止霧師追殺虞霸仙。這一次,他們不會了,甚至可能幫我們,共分利益。虞霸仙也一定清楚這一點,所以他只能贏。”玉瑤子道。
“我明白了,眼下先把逝靈大軍擊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李唯一道:“好!大宮主三千歲而不墜青云之志,我又豈能怯懦后退,失了年輕人的斗志?”
玉瑤子那張冰雕般的傾世容顏,浮出顛倒眾生的一抹笑容:“忘了告訴你,除了命泉,還有生泉。”
“虞霸仙開出的條件是,只要歲月古族將生泉拿出來的做爭注,魔國不僅立即給各大生境的援軍放行,更會派遣大批超然和長生境武修參戰,無論三年后的結果如何。”
“另外,魔國也會拿出歲月女皇的權杖,做為爭注。此物,可以調動歲月的本源力量,是兩萬年前那一戰遺失。”
“族長答應了!最近百年,歲月古族借助冥域,培養出大量長生境武修,他們信心十足。”
李唯一輕輕點頭,已經可以想象,這場爭斗將是何等慘烈:“我心中有一個疑惑,不知大宮主能不能幫忙解答。”
“講吧,是修行上的問題?”玉瑤子道。
李唯一搖頭,好奇道:“三宮主到底有多少位面首?別人不了解,你肯定知道。”
玉瑤子本是古井無波的雙眼,微微愣了一瞬,繼而雪腮微微泛紅,臉色冷肅的看過去:“你才長生境修為,活了數十年而已,已經多少位紅顏知己?與你有什么關系,以后不準再提此事。”
……
李唯一與衣袂飄飄如仙妃般的玉瑤子一起,離開祖山,出現到三千里外的一片荒原上,方圓數百里寥無人煙。
“轟!”
道祖太極魚閃爍,空間漣漪釋放出去,五色山從血泥空間中飛出,重重落在地上。
隨后,李唯一調動體內法氣,打入五色山中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“嘩!”
天地間的五行之力,源源不斷匯聚過來。
地面的雜草瘋長,水氣凝結成雨,五色山散發出金屬光澤,又浮現出一層火光,周遭天地五彩變換。
李唯一后退三步,輕咦一聲:“在血泥空間中,不是這樣的,催動后,沒有這樣的變化。”
玉瑤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極其震驚的事:“只有一個可能,血泥空間不在五行之中,這就太不可思議。哪怕是仙,也無法跳出五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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