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壁太巨大了,古文密布,陣光閃爍。
“老黎,這到底是什么地方?一片石壁而已,就給人一種氣勢恢弘之感。”李唯一問道。
黎松谷早已摘下面具,凝視那些文字,手捋胡須:“在此之前,只知這里很可能是一座古天子大墓,山中陣勢玄妙復雜,相當危險,是尨山山脈中重要的禁區之一。”
“再看垮塌出來的,石壁上的這篇祭文,老夫斷定必是古天子墓葬無疑。但,為什么會浮現出陣光嗎?按理說,無盡歲月過去,陣法早已靈氣耗盡,只剩陣文陣勢,威力大減。”
他對古文極有研究,能夠看懂祭文內容。
“地底有血晶礦脈?或者,墓中有天法地泉?”李唯一如此猜測。
“尨山山脈的確是血晶大礦脈,但如此耀眼的陣光,還是第一次見。”
黎松谷見李唯一躍躍欲試的模樣,連忙道:“挖這樣的古天子墓,兇險至極,誰都不知道墓里有什么,不如血海撈棺。血海棺塢的一些異界棺,內部的寶物,不比天子棺槨差。”
李唯一認可,畢竟異界棺中,可是能夠找到仙法星辰這種級別的寶物。
壓下心中探究欲,他轉而道:“我遇到堯師了!”
黎松谷露出欣喜神色,喜滋滋道:“她回來了?什么時候回來的?”
李唯一笑了笑,朝遠處幽深黑暗的林中看了一眼,繼而又看向黎松谷:“堯師已全部招認,把你老也供出來了。現在該怎么收場才好呢?”
黎松谷緩緩收起笑容,臉色不變,凝重道:“老夫突然想明白一件事,太陰教是沖我來的。后續指不定,還有源源不斷的劫禍,這該如何是好?”
李唯一本來就沒有多少怨氣,聽到這話,除了暗罵一聲老奸巨猾,已是無話可說。
堯清玄戴著如水面紗,踩著月光,從林中走出來,腳下是一叢叢樹枝倒影。她目光落在李唯一身上,仍是心神激蕩,沒有完全平靜:“多久出發?”
“出發什么?去哪?”黎松谷茫然問道。
李唯一當然知道,堯清玄肯定被刺激了,已做出決定,急切趕往歲月墟古國。她始終是驕傲的,修煉速度在凌霄生境屈指可數,不接受這樣的挫敗。
故意不理會黎松谷的好奇和急切,李唯一道:“先去九黎神殿,我們好好議一議名額。專門去一趟,自然要多帶一些人。”
“什么名額?老夫絕非空氣,而是這一代的隱君。”黎松谷道。
堯清玄輕輕點頭,沒將“隱君”二字放在心上的樣子,而是已經在思考,需要攜帶的物品和資源。
李唯一釋放出大鳳,讓它召喚蟲群,清理戰斗痕跡,暫時不想暴露修為大進的秘密。
三人離開后。
中土某仙朝的一行人,腳踏煙霞云橋,來到百丈石壁下方。
有人望向石壁,上前研究陣勢和古文。
有人注視三人離開的方向。
“好厲害的年輕人,居然將第五層帝術修煉到了大成,雷法已很有水準。”一位穿白銀甲胄的中年人,如此贊嘆。
一位木劍在背的道袍年輕武修道:“修煉出第五層帝術,是不簡單。但更不簡單的是,他沒有短板。”
“天下修者,要么專注武道,要么精修念力,要么擅長遁法,要么防御強大,要么肉身百煉……總之,都是先將一個方向,修煉到頂尖,其余方向為輔。”
“可他,似乎所有方向都很強。面對這樣無懈可擊的人,同境界武修,很難逃出生天。敗了,就是死。”
景玄皇子輕輕點頭:“要全方位的齊頭并進,修煉速度必然大受影響,沒有百年苦修,天資再高,也做不到。”
“應該是一位修煉了至少兩個甲子的生境級奇才。”有人如此說道,肯定了李唯一的絕頂天資。
“是古天子大墓!而且,陣法活了過來。此墓是如同釘子一般,扎根在瀛洲的仙道龍脈上,隨龍脈復蘇,而吸收天地法氣,陣法自動運轉。”
持寶珠的老者開口。
他念力修為極高,一眼看穿古天子墓葬的玄虛,能夠摸清地底情況。
眾人的目光,齊齊被引到石壁上來。
他們之所以從中土來到瀛洲極南,就是聽說仙道龍脈復蘇,前來查探情況。
而之所以來到黎州,既是祭祖,也是奉了皇命,查看尨山山脈是否也開始復蘇。
仙朝那位老皇主,對尨山山脈和血海棺塢念念不忘,多次提到當初的仙緣,吩咐他們一定要低調行事,別給仙朝招惹大禍。
那背木劍的年輕道士:“我打聽過了,幾年前,尨山山脈的確發生過大事,靠近血海棺塢那邊,曾仙霞滿天,打開了一片仙界空間,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,叫做葬仙鎮。隨后,那座叫做東海的內湖,便仙道龍脈復蘇。”
持寶珠的老者道:“東海、湟江、尨山山脈,大地脈絡是連在一起的,源頭則是血海棺塢,為龍吸萬界的漩墟之地。這座古天子墓,既然已經可以吸收地底脈絡中的法氣,尨山山脈復蘇,也就這幾年的事了!”
“去找幾個九黎族的族人,帶我們去血海棺塢,一定要客氣一點。能和逝靈霧域、血海棺塢簽訂血脈契約的種族,絕對不簡單,可能就是皇主說的不可招惹之所在。”
只有九黎族的黎民,可以穿過逝靈霧域和血海撈棺,這就是種族的血脈契約。等于是老祖宗,給子孫后代謀了一份世代傳承的富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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