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機不到,現在告訴他,是徒增煩惱。”黎轅轍傳音回道。
左丘闌珊道:“你又在打什么啞謎?什么時候,才是時機?”
“時機,就是局勢和機會,等等看吧?!崩柁@轍微微笑道,繼續品飲,但品不出來什么味。
逝靈和生靈,終究還是不一樣。
……
玉舟進入黎州境內,直向九黎城飛去。
下午時分,距離九黎城還有百里,玉舟與騎著鷹獅飛禽巡邏的士兵遭遇。
不想讓冥徒知曉,他已回黎州。于是,李唯一只得與巡邏領隊單獨見面,報上身份,以免引發不必要的沖突。
巡邏士兵目瞪口呆的怔在那里,立即收起長矛,激動無比的行禮:“神隱人……小人獸黎部族尚榆,早就聽說你威名,敬仰無比,黎州的年輕武修無比視你為崇拜對象……今日居然見到真人了,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語無倫次了起來。
“我回來的事,不可泄露。最近黎州可有發生什么事?”李唯一問道。
尚榆興奮勁過不去,滿臉通紅:“城內好像是發生了什么事,今天將城防軍全部派遣出來巡邏,盤查所有可疑之人。”
在尚榆帶領下,李唯一三人換乘鷹獅,一路暢通無阻。
九黎城外的廣袤平原上,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民宅屋舍,數十座比城墻還要高的觀敵塔聳立,所有護城大陣已盡數開啟。
李唯一能夠理解棺師父和靈位師父一路看著山川河流感慨的心情了,如今自己故地重游,才短短數年過去而已,也已有極深感觸。
本來以為,參加完潛龍燈會,等黎州局勢穩定,就能回來。
結果,越走越遠。
從丘州州城到地下仙府,又到凌霄城,再到亡者幽境和東海,繼而,去了更遠的洞墟營。
當年和黎菱,一起乘船來到九黎族,看她被眾星捧月,看蒼黎在年輕武修中的領袖姿態,自己站在一旁,如同嘍啰。
那個時候,別說修煉,連生存和立足都做不到,當天就被幫會當做肥羊盯上。
是黎菱和四叔他們伸出援助之手。
當時李唯一的夢想,只是想有一座宅院,與師兄和學姐他們,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而已。
不知不覺,已走進九黎城。
熱鬧鼎沸的喧囂聲,撲面而來。
“你去辦事吧,我和你靈位師父老了,沒有精力折騰,找個地方喝茶去,好久沒有見到這般熱鬧的景象?!?
黎轅轍丟下這番話,揮了揮手,便和左丘闌珊一起被街道上的車水馬龍吞沒。
“不就是想要歷練于我?!?
李唯一嗅到酒樓攤鋪中飄出的香味,何嘗不想坐下來美酒佳肴的吃上一頓,但想到老黎正因自己而處于危險中,只得先忙正事。
跟著記憶,他疾速朝蒼黎族府的方位行去。
來到族府附近的城區,只見,一位位身披甲胄的軍士,三五一組,鎮守著各個街道的出入口,嚴加盤查。
族府中,所有防御陣法都開啟,光紗交織如云。
李唯一隱身站在一座五層高樓閣的頂部,遠遠望過去,心情暗暗一沉。
只見,族府的大門崩碎倒塌,磚石滿地,可見血痕。府中建筑倒塌了一大片,周圍地面全是裂痕。
顯然不久前,遭到強者的襲擊。
大門一定是防御陣法最多的地方,對方卻選擇在這里破之,可見,對自身實力的自信。
“唰!”
李唯一消失在檐頂,去往九黎隱門所在的棺海閣。
九黎城中的道域,曾經分布九黎道院、濉宗、天一門、棺海閣、三陳宮五大宗派。
如今,則是以九黎道院為主,棺海閣為次。
其余三大宗派,遷的遷,滅的滅。
李唯一潛入棺海閣,徑直朝地下寶庫的入口趕去,從那里,可以進入藏于地底的九黎隱門。
路過的年輕弟子,皆看不見他。
一路來到寶庫門前,正要直接闖入,卻聽一道熟悉且動聽悅耳的聲音,在不遠處的藏中響起:“一個人可以隱身,也可以收斂氣息,但氣流是會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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