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抬起雙臂,雙手焦黑,灼燒般疼痛。
哪怕激發了防御力量,哪怕有意躲避,仍然沾上就傷。
這要是直接落在身上,非要重傷不可。
秦風看著李唯一從雷海中走出來,心緒仍然還在激蕩,沒有完全平靜,以充滿敬意的眼神:“李神隱……修為突破了?”
李唯一笑了笑:“在歲月墟古國,借助冥域和椿蠶修煉了十多年,所以修為境界走到前面去了!秦兄要是有這樣的機遇,也不會差的?!?
秦風內心稍微平衡一點:“雷電很難儲存,會不斷流失。使用雷法玄冰,也只能儲存塵世凡雷,儲存不了玄冥紫雷和碧落青雷。”
李唯一知道對方是擔心他竹籃打水一場空,于是笑道:“秦兄有所不知,在下在念力修行上,也頗有造詣。使用足夠高深的雷電陣文和雷電符文,是可以鎖住碧落青雷的力量。”
聽到此,秦風心又墜了回去,難受至極,勉強擠出一道笑容。
心情各異的二人,走出雷海。
岸邊早已聚集了大批雷霄宗弟子。
此刻,他們眼神又有更大的變化,已從雷霄宗長生境巨頭口中得知,李唯一很可能,已經擁有大長生級數的實力。
之前他們還敢上前攀談和恭維,此刻只敢站在遠處行注目禮。
明明李唯一比他們更年輕。
明明大師兄陸蒼生,已經是雷霄宗千年一出的奇才,可是,與眼前這年輕男子比起來,卻完全失去光芒。
李唯一在人群中,看見了雷霄宗曾經道種境的大長老陳瑾,及甲首雷武。于是,走了過去。
在東海地底時,破境長生的陳瑾,帶著雷武等人,想要截殺李唯一。李唯一、左丘紅婷、柳葉藏身隱匿陣法中,躲了過去。
陳瑾和雷武顯然不知道,自己二人早已得罪李唯一,立即含笑上前行禮,不吝“年少有為”、“驚世之才”等夸贊之語。
“二位前輩,不必如此客氣。今日得了雷霄宗一份機緣,東海海底的往事,我就不追究了!但,一定不會有下一次?!?
說完,看也不看嚇得跪在地上的二人,李唯一轉身就走。
后面那句話,李唯一是送給雷霄宗其余人的。他很清楚,別看宴席上大家關系融洽,人人都在夸贊,但紫霄雷印和金霄雷印的存在,就是兩根刺。
雷霄宗的那些老人,不想取回才是怪事。
黎轅轍等在陣法外面,道:“我們得趕緊回九黎族?!?
“怎么了?”李唯一快步上前,問道。
黎轅轍神情平靜自然,哪怕再大的事都撼動不了他的內心:“雷霄宗收到的消息,在凌霄生境疑似發現了太陰教冥徒的蹤跡。”
太陰教與凌霄生境相隔極其遙遠,想要跨越,借助空間傳送陣抄近路,都得數個月才能趕過來。
跑這么遠,顯然有極強的目的性。
“等我片刻?!?
李唯一找到秦芊,將她帶出山門。
“李神隱,你要把我帶去哪里?你這樣,宗內弟子肯定會說閑話,大師兄若是誤會,我怎么解釋得清?”秦芊有些緊張,覺得李唯一行為反常。
“你管他干什么?他去渡厄觀修行,可有把你接過去?說不定,已經變心。”
遠離雷霄宗后,李唯一將裝有秦淵老祖尸骸的異界棺取出,嘭的一聲,重重放在她面前,壓得地面沉陷。
秦芊懶得反駁他,看向眼前的異界棺,朝李唯一投去好奇的眼神。
“棺中,乃是你們秦家的一位老祖宗,我答應了他,將他送回雷霄宗安葬。不要問我哪里找到的,肯定沒有挖你們家祖墳便是?!崩钗ㄒ回撌侄ⅲ慌蓮娬邭舛?。
秦芊蹙眉:“就為了這件事?你交給我做什么,交給七叔或者老祖宗,你和他們不是聊的挺好?”
李唯一直接實話實說:“交給他們,他們肯定會詢問我尸骸是哪里來的,詢問我是不是還得到了其它寶物。甚至可能把雷霄宗宗主都請出來,那就太麻煩了!”
秦芊頓時明白了,這家伙,肯定得到了一些秦家老祖宗的寶物。
李唯一看出她在想什么,于是道:“這位老祖宗的尸骸,還有一些好處,你可以探查祖田試試,泉眼未完全枯竭。這份機緣,千萬別告訴其他人。若口風不緊,下次就沒有機緣了!”
“將他老人家,送到你這個秦家后人手中,我也就求到一份心安理得。走了!”
“嘩!”
李唯一化為一道雷電,消失在地平線上。
金霄雷印和《九霄雷殛劍》,自然是不會還出去,他沒有答應過。他不是圣人,也不想虧待九死一生的自己。
若將來修為足夠高,雙方也沒有敵對,李唯一倒是不介意將《九霄雷殛劍》傳給雷霄宗弟子。
“老祖宗嗎?”
秦芊滿臉好奇,雙手使勁,將棺蓋推開一道縫隙。
頓時,一股強大的氣息涌出,她體內法氣不禁化為一絲絲雷電,快速運轉起來。
她立即合上棺蓋,臉色煞白,壓制嘭嘭直跳的內心,終于意識到李唯一那個混賬家伙,給她送回來一尊何等了不得的……老祖宗!
秦風追上來時,秦芊已將異界棺藏進界袋。
“別和李唯一走得太近,他和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,不信百年后你再看?!鼻仫L見秦芊藏著什么心事的模樣,如此嚴肅的叮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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