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真正實施起來,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左天青道:“魔國膽敢攻打圣堂生境,圣朝和各大生境之主自會譴責,也會為逃難者提供庇護和新的家園。”
“若亡者幽境的黑暗侵蝕過去,圣朝當然會派兵,但……困難太大了,圣朝軍隊必須從魔國境內經過,魔國會允許我們過去嗎?跟三位沒必要講虛,這些都是難以解決的事實。”
右邊第三個位置上穿鎧甲的中年男子:“除非魔國發起邀請,邀請百境共擊亡者幽境。”
柳田晨冷道:“圣堂生境可是中大型的生境,數十億人類。等魔國滅了歲月古族,再發起邀請,多少族人已經死去?”
“柳副哨尊總不能讓我們和魔國開戰吧?我們一定會向魔國施壓,但也只能做到這一步。”左天青道。
歲月古族族長道:“人族的百境生死宣,就是一張廢紙?”
“是廢紙,還是約束。是規矩,還是真理。活到諸位這把年紀,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?沒有這則宣,人族早已亡于內亂中。”左天青道。
眼看就要爭吵起來,圣天子含笑問道:“凰玉瑤,你們可有前去劍道皇庭和渡厄觀?那一片,渡厄觀也很有影響力,觀主若是主持公道,虞霸仙也要深思熟慮。”
誰都知道渡厄觀不可能救歲月古族,這話無疑是反將一軍。
玉瑤子道:“圣天子乃瀛洲南部人族第一人,我們自然是先來拜訪你老人家,請你老人家主持公道。你老人家只要說一句話,有幾個生境之主敢說不?”
在場眾人都覺得怪異,玉瑤子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,話術是一套一套的。
以前可是孤冷至極,如同利劍。
蛟袍老者道:“玉瑤道友這是打算主持公道?要做圣人?凌霄宮在凌霄生境都沒有位置了吧?你害死的百姓,還少嗎?”
玉瑤子豁然站起身,蛟袍老者不自覺的身形后移,雙手抓住扶手。
她走到大殿中心,看向圣天子:“我要在歲月墟古國,重建凌霄宮,讓兩萬年的黑暗廢墟,重新變成人族疆土,壯大我人族勢力,希望圣天子支持。”
歲月古族族長苦笑,卻也沒有辦法。
來圣京之前,玉瑤子就和他打了賭,賭他連圣天子的面都見不到。事實卻是,他連左天青都見不到。
在場也就圣天子還保持平靜,沒有被玉瑤子的驚人話語懾住,笑問:“你為什么覺得,圣朝會支持你?”
玉瑤子道:“首先,歲月墟古國若重新化為一座強盛的生境,便是在亡者幽境的深處,埋下一顆釘子。我們可以牽制洞墟鬼城,成為抗擊亡者幽境的人族最前線。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圣天子道。
玉瑤子又道:“虞霸仙死期將至,魔國大亂之兆。魔國一亂,整個百境生域的南邊,必是生靈涂炭,亡者幽境豈會不趁機蠶食生境疆土?洪荒妖原亦蠢蠢欲動。只靠渡厄觀,擋得住嗎?”
“魔國若是傾覆,離圣朝被波及,又還有多遠?”
“凌霄宮建立,足可扛下亡者幽境許多力量。”
左天青露出沉思之狀,繼而問道:“你能擋得住垂死掙扎的虞霸仙?擋得住洞墟鬼城?”
玉瑤子道:“魔國內部派系林立,斗得你死我活。虞霸仙早在數百年前,血氣就開始衰退,每出手一次,都會離死更近。對付他們,豈是難事?”
“至于洞墟鬼城,我據枯榮帶而守,洞墟鬼帝親臨,又能奈我何?再說,它會為了區區一座殘破的廢墟大動干戈?打下來了,損失慘重。打不下來,威名掃地。”
左天青道:“換之,你們是真的可以自由出入歲月墟古國?”
“現在還不行,超然進不去。”玉瑤子道。
蛟袍老者冷笑:“既然如此,談何鎮守?”
玉瑤子也冷笑一聲,繼而聲音強硬的道:“換做以前,我當然不敢有如此野心。但,霧師回來了!圣天子,霧師的空間造詣,是否能排瀛洲南部的第一?”
此一出,圣朝三大高手全部靜默,轉而開始認真思考凌霄宮在歲月墟古國建立,會引發哪些后續影響。
圣天子輕輕點頭:“禪海觀霧若重回帝念師之境,整個瀛洲南部人族的局面都會有巨大改變。以枯榮帶現在的強度,憑她的空間造詣,或許真可跨越,并且在歲月墟古國內部布下傳送陣。”
禪海觀霧的名字一出,如定海神針,比玉瑤子說十句更有用。
那是失蹤千年后,在凌霄城,一戰殺出來的地位和話語權。
圣天子看左天青一眼。
左天青道:“利害講完了,現在該談利益了吧?”
歲月古族族長和柳田晨,皆暗暗松一口氣,知曉圣朝將全力支持他們。接下來的利益劃分,則又是另一場硬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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