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手對決,只需試探性交鋒,就能看出對方的水平高低。
宇守一臉色第三次變化,死死盯著卓然傲立的李唯一,看出此子的戰力,已經達到不輸他們二人的層次。
另一邊,宇抱元的目光,落向從古井中飛出的青子衿。
青子衿的身旁,站著兩具最強大的戰尸傀儡。它們身上逸散出來的法氣,讓宇抱元頗為忌憚,看出達到了長生境第七境的層次。
二人頭頂上方,則是一條白色龍魂在盤旋,隨時會俯沖下來的模樣。
宇抱元收回虛橋鼎后,與宇守一傳音交流片刻,繼而,竟是哈哈大笑起來:“誰能想到在這古城廢墟的一口枯井中,竟藏著大名鼎鼎的李唯一和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?若有打攪之處,還請二位海涵。”
宇守一眼神警惕:“李唯一,你剛才的話,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做稻宮即將大禍臨頭?”
李唯一沉哼一聲:“你們稻宮還真是一群糊涂蟲,明明惹到楚御天這尊恐怖大敵,卻還在歲月墟古國尋覓不知真假的進出玄虛。你們難道不知,楚御天已經在調集逝靈大軍,準備將你們稻宮一網打盡?第一個要收拾的,就是你們那位稻宮真傳,從而奪回太陰印。”
宇守一道:“你休要危聳聽。”
李唯一道:“是不是危聳聽,你們二人去梵葉谷冥域探查一番就知道了,到時候,自會感激我此刻的仗義提醒。若不是為了紅綾,我定是要坐山觀虎斗,讓楚御天將你們全部收拾,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。”
宇抱元眼神內斂,沉思片刻后:“以你們二人的實力,我們兄弟就算要留下你們,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,想來不會故意誆騙以脫身。”
“誰留下誰還不好說,當初生無戀和死無厭,也如你們一般自信。”李唯一道。
宇守一欲要發作,被宇抱元按住。
宇抱元道:“我相信梵葉谷冥域,或許真的有異常情況。但楚御天第一個要對付的,恐怕不是我們稻宮,而是你們哨靈軍吧?歲月墟神令也就五枚,要猜到你加入了哨靈軍,不是什么難事。”
李唯一故作驚訝,繼而滿臉佩服:“稻宮除了紅綾她們姐妹,看來還是有聰明人的。既然是聰明人就該明白,哨靈軍的情報,絕不會有假。若我是你們,此刻就該立即前往梵葉谷冥域查探真假,繼而趕緊稟告稻宮真傳。”
宇抱元朝李唯一拱了拱手:“在下混元宮宇抱元,舍弟宇守一。李神隱對紅綾姑娘的情義,宇某一定如實轉告。我們走!”
二人化為兩道殘影,飛速沖出古城廢墟,朝梵葉谷冥域方向而去。
宇守一不解問道:“哥,李唯一此子太怪異,修煉速度簡直逆天,戰力已經不輸于我。不趁此機會將其除掉,后患無窮。哪怕付出一些代價,也值得。”
宇抱元道:“他身穿州牧官袍,要留下他談何容易?而且,你覺得他身上沒有玉瑤子賜予的厲害手段,敢如此狂傲?以玉瑤子的念力造詣,哪怕隨便畫出一道符……你該明白,這樣的風險,不值得冒吧?”
宇守一想到傳聞中李唯一和玉瑤子的關系,頓時后怕:“你真相信他的話?”
“相不相信,一探便知。”宇抱元道。
古城廢墟。
青子衿冷道:“宇抱元和宇守一是稻宮的頂尖強者,沒想到卻如此好騙,還真就是兩條糊涂蟲。”
“我哪里騙了?而且,他們聰慧絕頂,懂審時度勢,又明白何為輕重緩急,絕非糊涂蟲。楚御天召集逝靈鬼軍,怎么可能只是對付我們哨靈軍?”李唯一道。
青子衿道:“你沒有聽到他們先前的對話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李唯一困惑不已,虛心請教。
青子衿仍戴著面紗,看不出臉上表情:“歲月古族的反常情況,稻宮能夠察覺,太陰教想來也能察覺。楚御天若只是為了對付哨靈軍和稻宮,現在的力量,就已綽綽有余,何必再調遣軍隊?”
李唯一道:“你的意思是說,這些軍隊,不是用來對付我們。而是用來探查歲月墟古國的某種秘密?”
青子衿沉吟思考:“歲月古族,乃是歲月墟古國的幸存者,隱居于圣堂生境。南宮就是出身這個古族,她是歲月墟古國幸存者的后代。”
“這個,我也有猜測。”李唯一道。
青子衿道:“梵葉谷突圍戰,南宮展現出來的武道實力,你也看到了!以她的年紀,正常而,怎會有如此高的造詣?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,歲月古族有可能,真的掌握有自由出入枯榮帶的方法?”
李唯一想了想,又道:“不對!若真是如此,歲月古族肯定有大長生,乃至超然,坐鎮歲月墟古國。楚御天調遣再多軍隊進來,也是全軍覆沒的下場。”
青子衿道:“只要真有那種級數的強者出手,亡者幽境也就窺探出端倪,拿到了肯定的結果。后續,是亡者幽境攻打圣堂生境,滅歲月古族,還是武道天子駕臨歲月墟古國,兩者都是有可能的事。”
“還是隊長你思路清晰,冰雪聰明,頃刻間便破開迷霧,窺透真相。”李唯一不吝贊美之。
青子衿沒好氣道:“虧你還有心情,在這調笑于我。楚御天肯定會借此機會,將我們全部收拾,快想想辦法。”
“井內有動靜。”
李唯一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,望向不遠處古井的井口。
一縷縷淺綠色的陰寒氣霧,從井中彌漫出來。
“噼啪!”
以井口為中心,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。
轟隆一聲,古城廢墟大片沉陷,濃厚的陰氣從地底涌出,迅速朝四面八方蔓延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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