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”
鑼狀萬字器猶如青銅磨盤,催動出部分本源威能后,形成連接天地的漩渦風柱,重重擊在籠罩三座峰巒的陣法光紗上。
光紗凹陷,快速暗淡。
繼而又爆發出強光。
鑼鳴聲震耳欲聾,一重重音波,肉眼可見的在虛空翻騰。
逝靈也好,生靈也罷,皆不敢靠近過去。
萬字器的本源威能,哪怕只是少量活躍,也都推山斷河,是破陣殺敵的重器。
“嗡!”
“哐當!”
每一次重擊陣法光紗,周遭大地都為之震顫。
防御陣法邊緣的地面,已出現數尺寬的裂痕。
谷內。
南宮、閆芷若、趙棠分立三山之頂,操控陣法抵御。
白川駕馭八桿陣法黑旗,鎮守谷口。
徐道清手持拂塵,窺望陰云,眉頭緊鎖:“諸位,不對勁啊!逝靈侯爵越來越多了,我居然看見了馬尸侯的身影。莫斷風若再引一股敵來,我們如何能擋?”
白川此刻也知自己輕敵了:“我覺得,久守必失。不如立即殺出去,先斬外面的敵人,再迎戰楚御天。”
嫦玉劍道:“外面是什么情況,我們根本不清楚。冒然沖出去,一旦梵葉谷失守,我們怎么辦?”
“白某、圣司、徐道長、篪浩瀚一起殺出去就行,其余人留守谷內。”白川道。
唐晚洲道:“豈不給了奸細可趁之機?”
白川心情復雜,以前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亂局,不僅清濁難辨,而且沒有思考和內查的時間,一切都好像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正確決定。在劍道皇庭,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擂臺比武,就算有心機算計,那也單純只是戰斗時候的巧思。
“任何謀劃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都可破之。”
白川盡量讓自己冷靜,注視唐晚洲雙目:“出發前,副哨尊肯定給了圣司厲害的底牌手段。此刻不用,更待何時?”
唐晚洲沉默以對,不想陷入爭執。
有底牌,不用,底牌的作用才是最大的。
剛進歲月墟古國,甚至連楚御天的面都沒有見到,連敵人的底牌是什么都不清楚,便將之用出。唐晚洲不認為,自己還能帶著少陽司眾人逃出歲月墟古國。
嫦玉劍道:“榜眼大人,何等高貴的身份,何不先用你攜帶的保命之術?”
白川眼睛瞇起,對嫦玉劍的多次冒犯,已經有些忍無可忍。
唐晚洲語調冰冷:“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,對手擺明是要滅殺我們。與其被動防守,不如主動突圍。突圍后,分散逃走,不給內奸混跡我們之中的機會。我會以特殊哨笛的笛音,一一尋找你們,一個一個排查,找出內奸,將之擊殺。”
“必要時,我會用出副哨尊給的保命法,掩護你們離開。”
“我相信,一旦脫身,諸位都有隱藏和生存的能力。”
“少陽司,我可以說了算。白川,你怎么說?”
白川自然是求之不得:“我修為最高,我來沖陣。只有先沖垮那群催動萬字器的高手,你們才能突圍逃出去。”
“我來斷后。”唐晚洲道。
徐道清道:“貧道助圣司一臂之力。”
……
李唯一聽完七鳳的稟告,目光立即朝陰云的某一方位望去:“玉尸侯真的那么強?你說,偷襲的話,有機會嗎?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青子衿臉色微變。
李唯一道:“我也有萬字器!你說,讓那幾位體內有第七境長生金丹的仙霞宗前輩,用他們的法氣催動,能不能發揮出奇威?跟我來,我們去干一票刺激的。”
“刺激的?”
青子衿隱隱猜到李唯一的想法,沉寂的血液,被他調動起來,心中有一股莫名的興奮感:“我們要不要吹響哨笛,先和谷中的人溝通?”
“太陰教的那些太陰使,或許聽不懂哨笛密語。但萬一識辨出哨笛,我們將會非常危險。”
李唯一和青子衿悄然隱身潛行,朝七鳳稟告的陣臺方向趕去。速度很慢,怕空氣出現波動,也擔心地底隱藏有逝靈。
距離拉近,李唯一和青子衿出現到距離陣臺約五里外的后方,有陰霧遮擋,只能隱約看見陣臺上站著八道鬼氣森森的身影。
“就這里,不能再近了。”李唯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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