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而然的站在那里,就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勢韻,仿佛山體塌下來,他都能抬手托住。
丑使謝無眠化為一道銀光,從石壁中走出,步至秦正陽身旁,以頗為忌憚的眼神道:“盧景沉快到了!眼線來稟,他的車架,還有三百里就到岸邊。”
秦正陽頗為詫異:“盧景沉可不是簡單人物,手段非凡,將自己的競爭對手直接斬草除根。若非他有這么狠辣的一面,真傳也不會忌他三分,主動和解。他會這么乖乖聽話?”
“退還傭金,已經很給他臉面,以前沒有人有這個待遇。他應該了解真傳大人的厲害,識時務一些,也很正常。”
謝無眠又道:“龍島的許多防御陣法都開啟,各大勢力如臨大敵,我們安插的人手,相繼被拔除。午使覺得,刺殺莊師嚴這件事,到底是誰造的謠?”
秦正陽道:“賊喊捉賊,渡厄觀嫌疑最大!包括上次稻宮真傳和真傳大人的會面,也被傳得像是要合作一般。他們這是想要將稻宮孤立起來,甚至逼出東海,這群修道的,最是陰險。”
謝無眠道:“會不會……是真的?”
秦正陽陷入沉思:“這不是我們該思考的問題!”
“是我多嘴。”謝無眠連忙道。
血潭邊,羅平淡收起眉心靈光,露出疲憊之態:“煉制好了,午使可以釋放血液和魂霧。”
秦正陽龍行虎步的走過去,割開手腕,釋放出血液。
血液化為一道道細密的血液紋路,涌向血潭中心的戰尸傀儡。漸漸的,戰尸傀儡體內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,容貌迅速化為秦正陽的模樣。
“哧哧!”
隨秦正陽釋放的一道魂霧涌入進去,血潭中的傀儡雙目睜開,從猩紅的潭水中大步走出來。
秦正陽看著對面,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戰尸傀儡,露出笑意:“像,真像,就連氣息和眼神都一模一樣。”
“哐當”一聲,秦正陽脫下身上鎧甲。
戰尸傀儡隨之穿上。
“這樣就更像了!”秦正陽道。
謝無眠道:“午使高明,使用傀儡去見稻宮真傳,即可完成真傳大人布置的任務,又能避免陷入危險之境。那賤貨上次實在是將真傳大人坑得不輕,吃了前所未有的大虧。”
秦正陽道:“此事關乎重大,不容有失,傀儡可以前去送那件東西。但太陰印,必須我親自拿到手,才能放心。若出差錯,真傳大人的手段……”
謝無眠和羅平淡臉色難看到極點,想到上次擒拿盧景深任務失敗的處罰,那是永生都不愿回憶的慘痛經歷。
……
李唯一和盧景沉坐在可以眺望下方山谷的山巔青石上,感受幽境的寧靜和詭異。
“唯一,你知道嗎,人性很復雜,修為越高,其實人越難為所欲為。因為他明白修煉的不易,知道天外天,擁有得越多越怕失去,修為越高越怕一著不慎修為盡廢,擁有的壽元越多越是怕死。”盧景沉以一種無奈的語氣說道。
李唯一左耳靜靜聽他傾訴,右耳則在聽七鳳的稟告。
半晌后,盧景沉沉默下來。
李唯一問道:“盧二哥可聽說過太陰印?”
“據說那是太陰教每一代真傳執掌的信物,憑借此印,前往任何一處幽境,都可借調逝靈兵馬。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?”
李唯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耳邊聽到動靜,看向遠處下方的山谷:“出來了!”
盧景沉調整情緒,目光幽邃,將虛態隱身衣收回珠子,顯露出身形。
幾乎是他顯露身形的瞬間,就被數里外的秦正陽感應到,立即停下腳步,注視過去。
“他不是應該還在海上?”謝無眠瞳孔收縮,頗為震驚。
羅平淡道:“他怎么無聲無息找到我們的?”
盧景沉揚聲道:“三位,盧某來了!”
秦正陽左腳邁出,頓時腿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經文,身形化為流光幻影,一瞬間,跨越數里山林,出現到山巔,左腳隨之輕輕落下。
這是真正的一步跨越數里空間,李唯一在道種境催動州牧官袍,都只能達到這個水平,而且速度不一定有他快。
秦正陽整個人籠罩在法氣云團中,氣息幽深如漆黑一片的淵澤:“不愧是地榜主筆,瞞天過海的手段高明。這個下馬威,秦某領教了!千里山的高手來了多少?”
謝無眠和羅平淡相繼趕到,站在遠處的林中。
李唯一以盧景深的模樣,站在盧景沉身后,以仇視的眼神看向遠處的謝羅二人。發現,謝無眠斷掉的手臂,居然重新生長出來。
長生境武修果然不一樣。
“謝無眠,羅平淡,還我安伯的命來,還我那些侍衛和侍女的命!”李唯一大吼。
羅平淡露出譏誚的笑意,渾然沒有將“盧景深”放在眼里,反而身后黑霧彌漫,將盧景深當初攜帶的那批道種境侍衛和侍女喚了出來。
這些中了銀雨尸毒而尸化的武修,一位位從黑霧中走出,早已冰冷,沒有生命。其中包括李唯一認識的侍女寧宣,也包括沒有了頭顱的安伯安之若。
“好,全部還給你。”
……
求月票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