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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次擴展,李唯一全身緊繃且顫抖,臉色已變得無比蒼白,眉心出現一道裂痕,一滴血液溢出。
沖擊圣靈念師的危險程度,超出他預估。
他知道原因,別的九星靈念師,至少修煉了數十年,靈界壁障蘊養了數十年。
而他,哪怕加上在時間之繭中修煉的時間,也就數年而已。
有得必有失。
修煉速度快,必會在別的地方,暴露出弱點。
就像唐晚洲,在武道上的修煉速度,堪稱李唯一見過的第二人。因此,也就沒有時間修煉念力,且只修煉了兩種道術。
“轟!”
第十次擴展到來,李唯一眉心血液直流,眼前昏黑,咬緊牙齒,努力保持清醒,守住神智。只要控制住扶桑神樹靈神,就不用擔心靈界崩塌。
接下來是度時如年的掌控和堅持。
“穩住了!”
百丈靈界擴展完成。
扶桑神樹靈神也是順勢長到百丈高,枝繁葉茂,撐起內生世界,光華燦爛。
第十顆念力星辰,已是凝化為固態。十顆念力星辰猶如十輪驕陽,懸浮在扶桑神樹上,不停運轉。
“嘩!”
天地間的光華,源源不斷被拉扯過來,涌進他眉心,匯聚向十顆念力星辰和扶桑神樹靈神,使得它們飛速壯大。
接下來,必須要在這個壯大的過程中,扛過第三道險關,也是最危險的一步。
靈神融魄。
哪怕李唯一已經將天沖魄凝練到十成,能具象化顯現出來,但任然脆弱。魄光想要與能量灼熱霸道的扶桑神樹靈神融合在一起,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。
許多九星靈念師,扛過前面兩關,都倒在這一關。
現在,圣靈丹也就派上用途。
將圣靈丹吞服后,一縷縷丹霞,從腹中升騰而起,涌向天沖魄和靈界中的扶桑神樹靈神,將兩者包裹的同時,也建立起一座橋梁。
融魄正式開始。
唐晚洲已朝扶桑神樹的方向,走了六百里。
“咕嚕!”
漸漸的,海水沸騰起來,水霧蒸騰。
海底出現赤金色的光華,一股威壓天地的氣息,直向海面沖來。
唐晚洲沒有后退,目光凝肅,在金烏沖出水面的時候,反而雙臂展開,閉上了雙眼,擁抱接下來的毀滅力量。
片刻后,她被金烏火焰吞沒。
一個時辰后,金烏已然遠去。
唐晚洲戴著特制面具一步步返回,露在州牧官袍外的,雙手,脖頸,及雙腳的皮膚,被灼燒得血淋淋的。
金烏火焰的力量,侵蝕進身體,流動在血液,疼痛傳遍全身。
她看起來,就像剛從地獄中走出,十分狼狽,身體都站不直,一瘸一拐,但雙眼仍然明亮,就像被火焰淬煉過的真金。
驀地。
唐晚洲感應到天邊傳來強橫的氣息波動,頓時,停下腳步,向遠處望去。
“嘩!”
百丈高的扶桑神樹,在海上升起,光輝萬丈,火霞照耀天穹。
靈光波紋一圈圈擴散,在海面掀起層層波濤。
她迅速站直,努力讓自己顯得挺傲卓絕,背負雙手,腳踩法氣長河,回到羲和花所在的那片海域。
李唯一身上霞光明亮,已在唐晚洲趕回來前,戴著面具,遮住蒼白的臉和眉心的傷勢,不想被那位聲名赫赫的天之驕女,看到狼狽虛弱的模樣。
唐晚洲步法沉穩,不見絲毫傷勢:“不錯呀,第一次沖擊,便破境成功。恭喜踏入圣靈念師之境,若回凌霄,那便是巨頭級人物。前往任何生境,那都是讓人尊敬的強者。手握三百年壽元,去到有武道天子的國度皇庭,也能做官。”
“念師衛新兵前三,全部破境成功,可見圣靈念師這一關沒有那么難。”李唯一道。
你怎么戴上了面具?”
“這樣破境時更加專注!”
李唯一顯得風輕云淡,從羲和花中,飄然飛身而出,問道:“你怎么也戴上面具?”
“和你一樣。”
返回后,唐晚洲將雙手藏在袖中,身上始終籠罩濃厚法氣:“送我出去吧,我得走了!這一次離開,我們洞墟營再見。”
“說好送你一張符的,等我半天。嗯……一個時辰……”
李唯一催動出時間之繭,進入繭內,煉制圣靈念師層次的皆字定身符。
趁此機會,唐晚洲盤膝打坐,療養傷勢。
就在李唯一剛才將圣靈念師層次的念力,注入道祖太極魚催動時間之繭時,與七只鳳翅蛾皇待在一起的玉兒,聽到了什么,緩緩站起身來,望向遠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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