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晚洲道:“你和謝無眠、羅平淡遭遇后,洞墟營前后派遣了三波力量,前去截殺,全部有去無回。當然,不止是對付他們兩個,還有太陰教真傳楚御天。”
李唯一注視眼前的一具具棺?。骸暗凸懒藬橙说膶嵙??”
唐晚洲搖頭:“每一次獲知敵人的行蹤情報后,洞墟營都是以數倍的力量,前去對付。本想給太陰教一個教訓,讓他們莫要來洞墟營的地盤興風作浪,卻全部折損,反被對方上了一課?!?
“哨兵折損二十四位,長生境的下等哨靈折損八位,大長生折損二位?!?
“情報有誤,落入算計?”李唯一道。
唐晚洲道:“按理說,洞墟營在百境生域南部,經營多年,情報網遠勝初來乍到的太陰教。況且,洞墟營的情報,不是單線,而是從多方獲取。太陰教再厲害,也不可能讓所有情報都失真。”
“會不會是洞墟營內部出了問題?特別是負責情報匯總的靈樞組?”李唯一道。
唐晚洲道:“每次行動失敗,若是內在問題,肯定會被查出來,洞墟營有多種反向追查的措施?!?
“在情報系統中,已經清殺四人。包括,你帶回來的那只哨笛,背后隱藏的披著人皮偽裝的第四境大長生。”
“但你認為,只是情報的問題?能夠成為哨兵和哨靈的武修,都是蠢貨?他們會完全相信情報?而且,哨靈軍對太陰教也有滲透。”
“敵人極其狡猾,智慧、膽略、實力皆是無與倫比?!?
“這些棺槨,就是他親自送來赤明圣城。是在告訴我們,他已經知道洞墟營的新營在赤明界境。并且留下一句話,說,以大欺小誰不會?洞墟營太不講規矩了,丟了里子,也丟了面子,叮囑我們今后好好放哨,莫要再去送死?!?
“誰?”李唯一問道。
唐晚洲道:“太陰教真傳楚御天。”
“這就是洞墟營成立少陽司的原因?”李唯一道。
唐晚洲點頭:“赤明圣城發生的事,不僅傳到哨靈軍別的營,還傳到一些生境的統治者耳中。一些極端的生境之主,罵洞墟營是廢物,是養的一群豬,要消減每年提供的修煉資源?!?
“這就是派遣老一輩的大長生出手的后果,做成了,當然怎么都有理。沒做成,還被反殺,滔天的反噬就來了!”
“洞墟營承受不起,下一次派遣老一輩強者出手再失敗的代價?!?
“必須靠小一輩的人,擊敗甚至擊殺楚御天,才能爭回臉面。”
李唯一道:“借天下之勢對付洞墟營,將洞墟營老一輩強者的雙手束縛起來,只此一招,我已感受到楚御天的厲害。敢親自送棺到赤明圣城,膽魄驚人。送棺后,還能逃走,實力可怕?!?
唐晚洲道:“每個人都有弱點,洞墟營的弱點就是,靠的是各大生境資助成立起來,便要受制于各大生境?!?
“楚御天是什么修為境界?”李唯一道。
唐晚洲輕輕搖頭:“目前獲知到的消息是,長生境第三境。但,若兩位洞墟營的大長生是死在他手中,那么消息未必真實。還有一則消息,一個月前,楚御天在龍城,與稻宮真傳同游,從其手中購買了龍魂源光,修為怕是又要突飛猛進。”
“稻宮真傳?”李唯一道。
唐晚洲道:“不是生無戀,而是新的真傳?!?
“何人?”李唯一道。
唐晚洲道:“我只知,不是舞紅綾和紫衣女,她們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除了楚御天,據說宗圣學海的孟取義,魔國新甲探花聞人聽海,皆有在龍城現身,購買龍魂源光、鳳樹葉片、仙龍之骨。”
走出山洞,李唯一道:“若太陰教已經知道洞墟營新營,那我們豈不隨時可能遭到逝靈大軍的攻伐?”
唐晚洲微笑:“哪有容易?首先,哨靈軍在亡者幽境有無數哨所,逝靈大規模集結,瞞不過我們的耳目?!?
“其二,逝靈大軍剛剛才因為太陰教的情報,在洞墟營的舊營陷阱吃了大虧,他們雙方說不定已經因為此事鬧出矛盾。誰敢保證,這里不是第二個陷阱?”
“其三,赤明界境人口數十億,乃是中大型生境。又緊鄰渡厄界境,逝靈大軍大規模前來,整個瀛洲南部的人族勢力都會被驚動?!?
“哨靈軍、太陰教、亡者幽境、人族生境,博弈很是復雜,各有制衡手段,內部監察也是層層疊疊?!?
“在仙道龍脈復蘇的大環境下,洞墟營這么多高手,營地在任何地方都藏不住。就看哪天局勢徹底失控,生境和幽境的爭斗,從古至今不都是如此?從未停息過?!?
李唯一道:“少君不回哨靈營地?”
“我現在是少陽司圣司,有很大的自由度?!碧仆碇薜?。
李唯一道:“那你也不能一直跟著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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