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臺散發出明亮的光華,繼而出現強勁的空間波動。
失重感傳來。
李唯一閉上雙眼,細細感知。
這一次,空間傳送的時間,遠比稻教總壇那次要久。
約十個呼吸的時間過去,傳送陣邊緣的光華逐漸消退。
李唯一睜開雙眼,看見勤老已經先一步走出傳送陣,拖長聲音喊了一聲“阿禾”,便與坐在陣臺不遠處的一位四十來歲的婦人寒暄,一副熱情熟絡的模樣。
但對方,并不是很待見他,公事公辦的模樣,冷冰冰道:“先檢查界袋,再照懸空鏡,留下一滴血液,才能走出傳送殿。這一次,又帶的是什么人?整個洞墟營,就你違規最多。”
那婦人名叫虞禾,穿青色袍服,不著飾品,手持朱筆,端坐在桌案后方登記造冊。
她一雙幽冷的眼睛,似有洞穿人靈魂的可怕力量,注視在李唯一身上。
李唯一嚴重懷疑,她修煉了類似天通眼一樣的秘術,渾身難受,仿佛被她看了個通透。
勤老挺直脊梁骨,下巴仰到天上:“老夫這次可沒有違規,此子乃是哨尊點名要的人。”
虞禾翻了他一記白眼,顯然不信:“這一屆哨兵招募,時間已過,誰來都不好使。新兵試練都已經結束,趕緊把人送回去。”
勤老好不容易逮住露臉的機會,哪肯放過,指著李唯一:“就那些新兵?你信不信哨兵試練成績前十加起來,都不如他一個?知道稻宮真傳是被誰擊敗的嗎?嘿嘿!”
虞禾負責洞墟營的情報整理,心中想到一個人,目光再次落到李唯一身上,眼神慎重許多:“玉瑤子收的那個弟子?”
“嘩!”
傳送陣的陣法光華,再次亮起。
隨即,陣臺上數十道身影顯現出來,個個身穿玄甲,男女皆有,純仙體占了近一半,都極其年輕,精氣神滂湃。
哪怕收斂氣息,李唯一都在他們身上,感受到強大氣場。
他們一個個安靜嚴肅,走出陣臺,行向傳送殿外。
“嘩!嘩……”
半空中的懸天鏡,鏡光一道又一道的落下。
李唯一看見了唐瞻和宋玉樓的身影,二人都向他投去眼神,輕輕點頭,不敢語,快步離開。
唐瞻分明已經破境長生。
李唯一道:“他們都是長生境?”
勤老點頭:“他們是第一境的下等哨靈,來自洞墟鬼城周邊的二十座生境。你看到的,只是這一屆的部分下等哨靈,剛從亡者幽境試練回來。”
李唯一暗暗咋舌,剛才走過去的,可是有三十八人。
三十八位長生境武修?
在哨靈軍,道種境武修一般都是“哨兵”,長生境武修才能成為“哨靈”。
又分:
下等哨兵、中等哨兵、上等哨兵。
下等哨靈、中等哨靈、上等哨靈。
道種境第七重天之下,都是新入伍的下等哨兵。
想要成為上等哨兵,得是道種境中最頂尖的高手才行。比如,新兵試練前十,可以直接成為上等哨兵。
別的中等哨兵,想成為上等哨兵,得建立足夠的功勛,繼而參加上等哨兵考核,難度極大。
得知勤老帶來的是“李唯一”,虞禾檢查結束后,直接放行,顯然上面早有交代。
李唯一將七只鳳翅蛾皇重新收進蟲袋。
跟在勤老身后,走出傳送殿。
外面陽光明媚,照得人暖洋洋的。翠色靈山一座座,云霞成橋,法氣濃厚,不像是在亡者幽境之中。
李唯一抬頭看去,一面巨大的圓形鏡子,懸浮在半空,落下一道光束。
經過懸天鏡的照耀后,勤老以法氣包裹李唯一,向一座靈山頂部飛去:“哨尊不在,先跟我去見副哨尊,再領取別的物品和辦理入營。”
李唯一回頭向下看了一眼,越來越遠的傳送殿,及山間溝壑、練武場、殿塔建筑:“這跟我想的不一樣,我以為洞墟營建在亡者幽境里面。現在看來,更像一座仙山福地。”
“建在亡者幽境里面,大家怎么修煉?”
勤老又道:“這座新的營地,本身就建在赤明界境邊緣一座億宗舊址上,緊鄰亡者幽境。不然你以為為什么環境這么雅致?我早就提議搬過來,赤明界境可是人口數十億的中大等級的生境,繁華熱鬧得很,這生意,哎呀!”
“赤明界境,這是能說的嗎?”李唯一問道。
勤老道:“跟你,我有什么不能說的?但你千萬別亂說,洞墟營的具體位置,只有老牌哨靈才知曉。”
李唯一終于感受到“就你違規最多”這句話的含金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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