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再怎么想殺姚謙,他也保持著理智。
萬里神行符爆發出來的速度,足可比擬一些超然。
楊胤還沒有反應過來,李唯一帶著隱君,已出現到數十里外。
“轟!”
李唯一和隱君撞在一堵無形的墻上,暗中有強者出手,要阻止他們逃走。
“嘩!”
州牧官袍催動,釋放出空間力量,化為紫霧光團,穿過無形的墻,出現到六七里外。
但沖出去數十里,又被一堵無形的墻攔住。
暗中之人修為高絕,操控法氣,就能隔絕天地。
隱君氣得臉都紫了,道:“都叫你別過來,你偏要來。萬里神行符遇到這種層次的強者,也不好用?!?
“你有危險,我能不來?刀山火海也得來?!崩钗ㄒ挥^望四周,與趴在他肩頭的二鳳對話。
隱君頓時無話可說:“大宮主呢?趕緊請出來。”
“大宮主不在……等我片刻,我去去就來?!?
李唯一腳踩黃龍光影,沖起數十丈高,越過那堵無形的墻,朝二鳳指引的方向投去。
他飛身落到在六十里外的海域,看見了打坐在一艘小舟上的安嫻靜,抱拳行一禮:“請安殿主放我們一條生路?!?
剛到這片海域,二鳳就嗅到安嫻靜的氣息。
剛才出手攔截的,必是她無疑。
安嫻靜一襲白衣,頭戴竹笠,垂頭手捏念珠:“長本事了,居然知道是我,還找到了我。但,你不該來的,我們緣分已盡,因果已了,互不虧欠。阿彌陀佛!”
此處海面,平整如鏡,與另一邊的滔天風浪截然不同。
李唯一道:“楊神境自己不敢對九黎族下手,怕遭遇九黎魁首。所以,獻計稻宮超然,讓稻宮超然下令,讓安殿主你來做這個惡人,從而將功補過,與堯清玄和我劃清界限。我知道安殿主的難處……”
“你這么聰明,卻偏要做愚蠢的事?!卑矉轨o道:“你不來,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放你離開。你來了,就必須得死?!?
李唯一搖頭道:“不,還有一種選擇!你可以兩只眼睛都閉上,接下來的事,全部交給我?!?
安嫻靜抬起頭,露出寒霜一般的雙眼:“擒拿黎松谷是上面的任務,不是我說了算,沒有條件可以講?!?
李唯一道:“任務可以失??!比如,殿主遭遇了九黎魁首?!?
“你當姚謙和楊胤是死人?”安嫻靜道。
李唯一道:“只要安殿主兩只眼睛都閉上,我可以試試,讓他們變成死人。”
安嫻靜氣笑了:“你當你是誰?你這是讓我背叛稻教?背叛稻人?”
李唯一陳訴利害:“擒拿了隱君和我,必會惹出大宮主和九黎魁首。他們二人的背后,是隱祖,是左丘門庭,還有朝廷?!?
“現在,光明稻境和凌霄生境剛剛休戰,相互需要,誰若挑起戰爭,誰就會被推出去平息眾怒,成為替死鬼?!?
“楊神境這一招,不僅是要對付九黎族,更是要置你于死地?!?
安嫻靜道:“他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?”
“血書的事,你和濉宗已成死敵。別忘了,盛家老祖是怎么死的?雖然是我的責任,是我害了安殿主,但這是事實。”
李唯一向她走過去。
安嫻靜以警告的眼神盯著他,但李唯一還是走上小舟,俯身到她耳邊低語:“安殿主可知,當年你們在黎州,欲要攻打九黎族,為何地狼王軍突然倒戈?”
“地狼王軍不是你們九黎隱門暗中培養起來的?你突然提此事做什么?”安嫻靜道。
李唯一道:“我有一場機緣,欲要送給安殿主,或可助你破境超然,甚至追逐武道天子。就是不知,安殿主實力如何,是否是地狼王軍天王石那爾的對手?”
隨即李唯一低語,將仙法星辰的秘密,告訴了她。
仙法星辰可是能夠幫助武修沖擊武道天子之境,一旦消息外泄,必定天下震動。
李唯一沒打算將這個秘密留給玉兒,對她來說,自己破境,才是最好的路。用仙法星辰代替自己苦修多年的道,是舍本逐末。
“難怪……你不可能在騙我吧?”
安嫻靜心情難以平靜,雙眸瞪大,盯向李唯一。
“若不是掌握著這一把柄,石那爾那樣桀驁不馴的梟雄,豈會心甘情愿聽我們的?”
李唯一又道:“不過,他現在藏起來了,肯定在偷偷沖擊超然之境。安殿主找得到他,打得過他,這場機緣就是你的。怎么樣,這則消息,夠不夠價值?”
安嫻靜相信李唯一沒有騙她,已迫不及待想要趕去追查石那爾的蹤跡:“我不可能背叛稻教,所以,不會動手幫你。你若能殺了姚謙和楊胤,我就放你們一馬。若殺不了,那就沒辦法了……”
李唯一將界袋中最后一套州牧官袍取出,放到她懷中,又將一枚官印壓上去:“石那爾修為很高,穿上州牧官袍,把握必定大增,這樣我才放心,免得你反被他所傷。”
安嫻靜筆直坐在那里,反復整理了幾次語,最后低聲道:“達到長生境沒有?有多少把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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