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景深道:“瀛洲歷史上,發生過多次幽境大劫,無數生境被黑暗吞沒。這些生境中的人類,沒有全部死亡,淪為幽境遺民?!?
“有逝靈中的恐怖存在,整合了他們,并且傳給他們特殊功法,可以吸收幽境中的天地法氣,不受黑暗影響,不被邪異力量侵蝕魂靈,能夠保持理智。”
“這便是太陰教的起源!”
“他們認為,自己是被生境中的人類強者遺棄,心中怨氣極重,仇視一切活在陽光下的人類。因此,總是濫殺無辜,手段殘忍,偏執而極端?!?
“當一座古教,是以仇恨為立教宗旨,是亡者幽境為達到某種目的而扶持起來,可想而知,教中都是一些什么樣的人?!?
李唯一道:“豈不比魔國和稻宮還要危險?”
盧景深道:“魔國的確不堪,但面對亡者幽境和妖族的威脅,與所有人類是同一戰線。稻宮就不好說了,以我們現在的修為,根本看不透世界的真相。”
“總之,太陰教極其危險!可偏偏,還是有不少勢力,與其合作,做一些見不得光的惡心事。就像這一次襲殺,背后下單的,便是千里山內部的人?!?
“太陰教手里捏著許多人的把柄,傳說中的黑暗賬本,甚至涉及到生境之主和億宗掌教?!?
“丑使和寅使現身,說明太陰真傳楚御天,多半也已駕臨東海。想想也正常,傳說中,一團龍魂源光,能夠節約長生境武修十年苦修,誰不心動?”
李唯一腦海中,想到戰尸的那番話,既然太陰教來勢洶洶,那就必須立即前往雷州渡口,乘船先去月龍島。
月龍島上,有哨靈軍的哨所和空間傳送陣。
在一處三岔路口,盧景深下車,要先去雷州州城,聯系凌霄生境的千里山會主。
他忽而轉身,看向坐在車上的李唯一,笑道:“黎家主不是真正的黎家主吧?”
李唯一道:“也可以算是。”
“了解了,出門在外,皆有苦衷,我會查到你的真實身份的!希望下次在龍城,能與你的真正面目把酒歡。告辭!”
盧景深抱拳行禮,繼而施展出遁術,瞬間消失在地面。
李唯一駕車,行向東海之濱的雷州渡口。
這一路,官道上車架眾多,武修成群結隊,都是前往東海。
有的是沖著仙道龍脈復蘇而去,想出人頭地。有的是被豐厚報酬吸引,遠渡重洋,背井離鄉,去往東海深處建設龍城。
以涌泉境和五海境武修為主。
“仙道龍脈三萬里,從九環礁到月龍島,整個海域早晨和夜晚都是金霞萬丈。海邊被亡者幽境籠罩的死地,不到三個月,已經長出植被,生機旺盛,皆可建立宗門?!?
“據說,仙道龍脈復蘇的區域,天地法氣堪比云天仙原?!?
“我聽說的是,云天仙原最近也出現金色霞光,很可能,也在仙道龍脈上面。”
“云天仙原的天地法氣再復蘇,豈不要變成小仙界?”
……
一路上,李唯一聽到各種各樣的消息。
除了仙道龍脈,眾人談論最多的,乃是東海東岸的十州之地黑暗散盡,恢復生機,稻宮在其上,建立了光明稻境。
此外,大宮主現身東海,亦是讓一眾武修津津樂道。
小田令的血淚,朝廷、雪劍唐庭、左丘門庭皆已公告,是二宮主和稻教勾結所為。左丘門庭攻破稻教總壇,發現了六念心神咒的祭壇。
半天后,到達雷州渡口。
李唯一被眼前千帆林立的景象驚住,船艦密密麻麻,到處都是搬運貨物的力夫,和等待啟航的武修。
凌霄生境二十八州的各種物資,從天南地北運過來,準備裝載上船。不僅運往龍城,還要運往稻境十州,以及仙道龍脈籠罩的各島,建設是如火如荼。
渡口小城,人滿為患。
李唯一和玉兒喬裝打扮,擠在街邊,吃著湯面。
聽覺完全外放,捕獲各種消息。
忽而,捕獲到一道熟悉的聲音:“媽的,石七情,都他媽怪你,古仙龍骸挖掘這么大的機緣居然錯過,老子這輩子就不該聽女人的建議。在地下仙府挖了幾個月,毛都沒有挖到一根。錯過了,錯過大機緣了!”
相隔百丈,李唯一都能聽出石六欲的難受,痛苦得想撞墻的樣子,嘴角不禁露出笑意。
百丈外的街道上,石六欲、石九齋、石七情,以及石五顏,在四處尋找船只,準備渡海趕往龍城。
石五顏圓臉,寸頭,絡腮胡,與石九齋走得很近,語氣柔和:“我聽說,凡是去東海,吸收了六爪仙龍之氣的武修,全部都破境。甚至,有幾人還破了長生。九弟,說氣不氣人?”
石九齋道:“我聽說,楊青溪都修為大進,三天前,擊敗了雷霄宗一位第七重天的長老。以后,再敢說她溪流潺潺,小心被她一劍宰了,憋屈啊,被一個小輩追了上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