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兒道:“那你為何十分擔憂的樣子?”
羅平淡和謝無眠既然前來襲殺,肯定考慮過盧景深身上的保命底牌,有應對方法。
若盧景深是無情無義之人,李唯一當然可以坦然一走了之。但此人不僅將他這個陌生人,接上船,熱情款待,在他需要幫助時伸出了援助之手。
而且,在最危險的時候,盧景深沒有算計他,而是主動引開敵人,給他指了凌霄生境的方向。
盡管這些敵人,是為殺盧景深而來,與李唯一無關。
但,這世間除了精打細算的利弊之外,還是應該有對錯和情義存在的空間。
李唯一摸出左丘冉給的萬里神行符,繼而,下定決心,收斂身上氣息,向西奔行而去:“我們就朝那個方向追吧,若能遇到,就是天命。若沒能遇到……那也是天命。我和那二人修為差距太大,只能做到這個地步。”
玉兒纖細的雙臂勾在李唯一脖頸,臉蛋輕輕貼在他頸部,臉蛋上滿是崇拜和心中期許落地的欣喜笑容,在他耳后說道:“師父你雖然喜歡騙人,但還是很有情義和擔當。盧伯伯人真的挺好,是個好人,我們不能丟下他不管。師父,你敢去,說明還是有保命的把握對吧?你做事,玉兒最放心。”
李唯一能感受到耳后溫熱酥軟的氣息,但,目光警惕四周,沒有將之放在心上。
他感知完全外放,將七鳳和五鳳派遣出去偵查:“為師并不喜歡騙人!若騙了,肯定是因為無奈,是為了保護自己和他人,絕不會惡意欺騙。師父的修為,還沒有高到可以對任何人都真誠的地步。”
“好,好,師父今天最帥氣,說什么都對。”玉兒道。
李唯一道:“你那怪力,到底行不行?”
“先前沒有用上勁,你那塊石頭給我,我待會兒再試試,這次一定不拖后腿。我發誓!”玉兒伸出三根手指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哪里學的亂七八糟的東西?發誓是指天。”李唯一道。
“好,我指天。”
她手臂舉過頭頂。
……
白骨船艦的九百里外。
“嘭!”
盧景深長發凌亂,身上的護體符光,被羅平淡揮杖擊碎,身體橫飛出去,嘴里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赤銅法杖恰好劈在盧景深腰間的界袋上。
界袋爆開,被收在里面的數十位披甲士和侍女,盡管有道種境修為,卻還是瞬間被空間力量吞噬。可以看到,他們身體全部爆開,化為尸骨碎片。
無聲無息的,消失在空間中,連慘叫聲都傳不出來。
盧景深重重墜地,砸得地面凹陷,胯部骨骼斷裂,嘴里悲泣的低吼一聲。
身體和內心,都極痛苦。
后悔將他們收進界袋,若分散突圍,肯定有人可以逃掉。
這一擊重創后,盧景深再也無法站起身來,就連體內的法氣都難以凝聚。
羅平淡不僅是圣靈念師,更是長生境武修,謹慎的一步步走向盧景深。不確定對方是否還有殺招,始終保持距離。
他道:“那可是數十尊道種境武修,可煉制出數十具強大戰尸。我也不想打爆界袋,失手了,對不起。”
不再多,羅平淡法杖揮出,斬出一道靈光凝成的明亮刀芒,飛向其脖頸。
要斬其頭顱,回去交差。
“嘩!”
一柄千字器戰劍,穿破籠罩在此地的鬼面鸮陰云,擊碎靈光刀芒,深深插進羅平淡腳下的泥土。
羅平淡看向熟悉的劍柄,眼神驟然一沉,知道戰尸被毀。
“嗷!”
一條白霧龍魂,從頭頂上方俯沖下來,探出鋒利的龍爪,釋放淡淡的武道天子威勢。
“好膽,看來你還真的本領不凡。”
羅平淡知道是那位逃向另一方位的“圣靈念師”來了,突然,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,脖頸一疼,被一只突然冒出來的奇蟲的爪子劃破。
“轟!”
身上靈光爆發,將偷襲的七鳳震飛出去。
羅平淡臉色驟變,對方太狡猾,先用戰尸的劍和頭頂的天子龍魂,牽制他的注意力和懾他內心。而后派遣奇蟲,近身偷襲。
他若只是圣靈念師,肉身防御不夠強,說不定頭顱已經被奇蟲偷襲斬下。
龍魂和奇蟲都是厲害手段,可見,對方是一位強大的圣靈念師。
羅平淡揮出法杖,劈向上方龍魂,一心兩用,眼睛余光瞥見。一根靈光鎖鏈從陰霧中飛出,纏繞到了盧景深身上,要將他拖走。
“嘩!”
羅平淡眉心靈界,涌出灼熱的靈光火焰,凝成七十二尊持刀騎士,化為火焰颶風沖向盧景深。
李唯一身形閃電般而至,風姿綽約的出現到盧景深身旁,眼神與羅平淡對視,武念結合,施展出業火化形,雙掌前擊,打出一只身體數十米長的金烏。
“轟隆隆!”
嘹亮的叫聲響起。
金烏展開火焰雙翼,與七十二尊騎士對沖在一起,頓時整片地域化為火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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