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深處,響起一聲嘶啞的怪叫。一道數十米長的類蟒黑影,從半空游移過來,嘴里叫聲像一個破了喉嚨的老頭發出。
是被他們身上陽氣吸引過來的逝靈兇物。
李唯一取出避陽珠和隱身夜行衣,選了一個方向遁逃出去。
必須得盡快離開,超然或許速度比不上玉瑤子,但卻能追蹤氣息。因此,李唯一不敢釋放法氣,徒步奔行。
奔出去三百里,甩掉半空中的類蟒黑影,李唯一施展出“前”字訣,遁入地底深處。
他對亡者幽境了解不多,不敢亂闖,怕闖入死亡禁區,決定先去地底躲一陣。
來到地底數百米的地方,李唯一看了一眼雙眸緊閉的玉兒,一時頭疼萬分。她肯定是在龍城廢墟,搶走了什么厲害寶物,惹得一堆敵人追殺。
被追殺也就罷了,偏偏把他一個道種境武修拖走,還拖進了危險無比的亡者幽境。
這些也都罷了,關鍵是,她居然倒頭就睡。
這么大的爛攤子,李唯一表示自己接不住。
李唯一在玉兒身上摸索一番,沒有找到什么寶物,包括她隨身攜帶的那枚亮藍色珠子,也不知所蹤。
李唯一猜測,是被她收進了祖田,或者靈界。
“算了,先躲進血泥空間,慢慢等她醒過來。哪怕被超然找到,至少不會被當場擊殺。”
李唯一催動道祖太極魚,帶著玉兒,遁入血泥空間。
“嘩!”
踩到血紅色的泥土上,看著眼前廣闊的空間,李唯一懸著的心,終于沉定下來。
神經不再緊繃后,體內傷勢山呼海嘯而至,疼痛無比,雙眼有些昏黑。
咬著牙堅持,李唯一將玉兒放到三十多米長的玉舟上,脫下州牧官袍,搭在她身上。
隨后看向被他封印后,扔進血泥空間的堯音和隱二十四。
她們兩個躺在血泥地上,頭上戴著封閉五感的黑布袋子。
當時之所以這么做,是不想暴露血泥空間。
將她們帶進玉舟,李唯一布置出一座陣法,遮蔽外界。隨后,摘下她們頭上的黑布袋子。
讓李唯一有些措手不及的是,她們居然雙眸大睜,處于清醒狀態。
“先說好,不要問為什么,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待在這艘船上,哪都不準去?!?
說完這話,李唯一解開她們身上的封印。
隱二十四恢復行動能力,立即問道:“為什么封印我們?”
李唯一道:“神隱人讓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,別問。隱門的規矩,不懂嗎?”
堯音仍還戴著面紗,觀察四周,只能看見陣法光紗,還有躺在船艏的玉兒,清聲問道:“這是什么地方,我們要待多久?逃出東海沒有?”
李唯一見堯音語調如此溫柔,最終跟她解釋了一番。
“我也不知道,要待多久,得看玉兒多久蘇醒。你們兩個,好好在這里閉關,消化在九環礁吸收的六爪仙龍之氣。放心,沒有綁架你們,會帶你們回去的?!?
李唯一走出陣法光紗,頓時天旋地轉,傷勢難壓,疲累不堪。
“非必要以后絕不能再摻和這種層次的機緣爭奪,長生境巨頭的性命都如草一般賤?!?
這一次東海之行,危險程度遠超預估。
幸好收獲到長生花、六爪仙龍之氣、仙道經文、龍魂源光……倒也算是富貴險中求。
李唯一以強大意志,支撐傷體,編織出時間之繭,開始療養傷勢。
六天后。
傷勢盡愈,長生花的藍色花瓣和赤色花瓣完全消化。
李唯一沒有繼續修煉,倒頭就睡。
睡了兩天兩夜,整個人龍精虎猛,體內血氣旺盛,皮膚出現類似純仙體武修的光澤,肌肉臟腑堅韌強勁。
“嘭嘭!”
在湯谷海上,李唯一接連演練了三遍闡門十二散手,酣暢淋漓,打得海面轟鳴不絕。
“據說完全的長生體,體內會誕生出一股血氣洪流,使得肉身力量大增,從而可以硬撼長生境武修。”
“我現在,似乎還沒有誕生出血氣洪流,只能算九成九的長生體?!?
“如今肉身力量大進,哪怕不施展武念結合的手段,要戰勝生無戀和死無厭那樣的頂尖高手,也不再是一件艱難的事?!?
“修習了大地本源精氣篇,又有少陽星的血氣輔助,要修煉出那一股血氣洪流,應該不是難事?!?
回到血泥空間,去到玉舟上,與堯音、隱二十四交流了一番,李唯一便再次編制出時間之繭,潛心煉化風府中的六爪仙龍之氣,消化仙道經文。
同時,吞服堯音之前幫他購買的極晝真丹,吸收《光明星辰書》散發出來的光華,提升靈光念力。
李唯一并不是不想將堯音和隱二十四拉進時間之繭,對她們其實是信任的。擔心的不是她們守不住秘密,而是怕她們被搜魂。
時間飛逝。
來到血泥空間已是兩個月,李唯一借助時間之繭,閉關修行了一年。其余時間,則是耗費在堯音和隱二十四身上,以及前往湯谷海演練招式和道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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