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身的凌霄生境人族長生境武修,紛紛向這位小丫頭模樣的前輩行禮,很是感激。
卻見,玉兒筆直站立,身體緩緩離地升起,如同神祇,渾身靈光霞彩。腳下出現一片琉璃光海,有一只只十數里長的火焰鳳凰在光海中飛行,掀起羽翼,大似云彩,飛火如瀑。
“嘩!”
她靈界念力大爆發,眉心一道明亮光束飛出,落在麒麟奘身上,所有力量都壓了過去。
頓時空間扭曲,火焰凈化一切,地面不斷熔化。
凡是被光束擊中的地方,大地猛然下沉,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切開。
麒麟奘的祖田中,飛出夜皇銀月,懸在身前旋轉飛行抵擋,已是知道對面那人是誰:“凰玉瑤……原來是你……”
玉兒目光注視麒麟奘的祖田,在他祖田打開的瞬間,看見了里面的鳳樹蜃影和命泉。
遠處,琉璃光海出現后,就有朝廷的長生境巨頭,激動大吼:“琉璃化作萬里海,鳳凰浴火躍千山。大宮主來了,是大宮主!”
那長生境巨頭直接跪伏在地,重重叩拜。
禪海觀霧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太遙遠,遙遠得只當她是一個傳說。最近千年,大宮主才是凌霄生境這片大地,及周邊地域,影響力最大的人物。
玉兒念力釋放出來,氣息完全外溢。
這一刻,別說是超然,就是葛仙童都認出師尊的氣息,表情呆滯,跪伏到地上,眼淚奪眶而出,聲音喊不出來,哽咽在喉嚨中,低啞道:“師……尊……”
“大宮主沒有隕落,是她,是她的念力氣息。”
運昌郡主、太史青史、太史羽等等朝廷武修,欣喜若狂,心緒翻騰,齊齊跪拜。
從十數年前,大宮主就鎖宮不出,再也沒有人見過她。
哪怕云天仙原大劫,整個凌霄生境最危險的時候,她也沒有現身。
天下謠四起,有說她中了詛咒,有說她早已隕落,有說她是被二宮主和魔國太子害死。
如今“琉璃光海,鳳凰浴火”出現,謠不攻自破。
“霧天子歸來,大宮主出世。還有誰?還有誰?”有長生境武修擠壓已久的情緒爆發,朝妖族生靈和稻宮武修大吼。
無論是東海妖族,還是西方妖族,對大宮主絕對是忌憚萬分。
大宮主清醒時,它們根本不敢踏入生境。
一眾妖族強者,心情復雜且難受。
一個至今未死的禪海觀霧已經夠駭人,現在凰玉瑤又現身東海,今后數千年,誰還敢和凌霄宮叫板?
別說收復三百州,今后凌霄生境怕是要擴增到四百州,五百州……
“玉瑤子的狀態不對勁,一直沒有使用法氣,而且她怎么會以小女孩的外貌示人?她修行絕對出了問題,趁此機會,聯合麒麟奘誅殺她。”
“禪海觀霧歸來,已經讓我等日夜擔驚受怕,不能再讓玉瑤子出世。”
“玉瑤子距離武道天子也就臨門一腳,一旦邁過去,今后我等怕是得去凌霄城做看守城門的戰獸。”
以冥蛟王為首,東海妖族和西方妖族的妖王,傳音密議起來。甚至,與稻宮超然溝通。
九皇幡下,勤老、隱君、堯清玄的三雙眼睛,都瞪向李唯一。
有震驚,有詫異,有質問,有恍然。
震驚的是,他居然天天把大宮主背在背上,抱在懷里,牽手同行,簡直無法無天,喪心病狂。還讓大宮主跟著隱二十四生火做飯,給九黎隱門干苦活累活,這是要害死人。
恍然的是,難怪他隨時都把大宮主帶在身邊,再危險,大宮主都不離手。
李唯一很無奈,苦笑道:“別這么看我,她偏要喊我師父,我也沒有辦法。”
“我們得趕緊走。”
石棺中,棺師父察覺到危險氣氛,發現妖族強者和稻宮強者一直在傳音密議,且出現了異動。
李唯一當然是求之不得,早就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:“玉兒怎么辦?”
“你真把她當成了玉兒?她可是玉瑤子。”
棺師父釋放法氣,卷起重傷的古之隱君、黎憫農、墨海大祭司,及李唯一幾人,以九皇幡開路,直向上空飛去。
沒有人阻攔他們,一眾強者注意力都在玉兒和麒麟奘身上。
這個時候,也沒有人不開眼,與一尊和大宮主有關系的神秘超然作對。反而,也開始向外面逃遁。
石棺飛行在埋葬古仙龍骸的那一層空間中,穿過九環礁,從距離羽嘉深淵和龍城廢墟約五千里外的海域,破開地層。
“嘩啦!”
石棺帶著眾人,沖出海面。
外面是傍晚時分,晚霞緋紅,海天一色,月淡微痕。
亡者幽境的逝靈大軍,皆被地底的強勁波動,引到五千里外的那片海域。
那里被死亡陰氣籠罩,戰旗獵獵,到處都是鬼影骨軀。
當然,這些只有棺師父能夠感應到。李唯一等人看不到那么遙遠,只能看見風平浪靜的海面,和唯美的晚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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