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法地遁逃竄。
龍沮的那柄“九天龍池劍”插在地面,定住方圓數十里的地勢。
唐晚洲傷得很重,鮮血浸透黑色玄衣,灰頭土臉,玉冠爆碎,披著青絲長發,狼狽而又凄美。
神雪劍緊握手中,卓然英挺,如雪山下不折的梅枝,站在山塢中破碎的大地上。
她望向左右兩邊上方的龍沮和澹臺金云,故作輕松的笑道:“像本君這樣的天之驕女,豈會沒有攜帶超然殺招?想殺我,你們誰先來死?”
白夷的白皓,乃是畸人種長生境巨頭,背生一對數十米長的巨大羽翼,從云中飛出:“不要被她嚇住!我剛收到消息,她已經在仙墳那邊使用了唐獅駝給的一招力量,殺了妖族多位長生境巨頭,奪走了一件奇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,我沒有第二招?”唐晚洲道。
“本座縱橫天下兩百年,豈會被你一個小女娃娃嚇住?若你還有,那就用出。龍沮大人,你且退到遠處,阻止她逃走即可,我來逼她用出所謂的第二招力量。”
白皓手持長槊,絲毫不畏的向下俯沖。
長槊中浮現出三千多個經文,威能浩浩蕩蕩。
一槊刺出,天塌地陷。
同樣是三品千字器,掌握在長生境巨頭手中,與掌握在道種境武修手中,威力有天壤之別。說到底,千字器放在道種境武修手里,純粹是浪費。
“斷岳!”
唐晚洲施展仙殺神雪十四劍,一劍揮出,劍鳴蔓延出去百里,刺耳無比。
“轟!”
劍鋒與穿透大地的一槊碰撞在一起,能量漣漪讓周圍山石炸開,爆鳴聲一圈圈激蕩出去。
唐晚洲連退十多步,一步十丈,腳印周圍全是裂痕。本來就受了傷勢,硬接這一擊,是傷上加傷,她嘴里血如泉涌。
唐晚洲眼神凝肅,戰意不衰,暗暗思考白皓到底是勇猛無畏,還是真的看透了她的虛實。
“北境圈養起來的金絲雀,你的殺招呢?”
白皓收翼落地,揮槊劈出。
槊桿化為樹干一般粗細,神光綻放,經文閃爍,打得唐晚洲倒飛出去一里多遠,身體砸進矮丘。
有龍沮坐鎮,白皓絲毫不怕將大長生引了過來,出招果決,放手搏殺。
龍沮從始至終都立在玉輅頂部,沒有遠退,目光掃視四方,警惕著這片遼闊而昏暗的地下空間。
“轟!”
唐晚洲沖破矮丘,化為一道劍光,直向高空而去。
“少君莫走。”
澹臺金云一指隔空點出,一道直徑一里的陣印,在半空顯現出來,將唐晚洲打落回地面。
藏身在隱匿陣法中的幾人,皆緊張無比,想過可能會遭遇長生境巨頭,但沒有想到會遇到如此厲害的存在。
左丘紅婷臉色頗為蒼白,低聲道:“龍沮是龍門的大長生,在凌霄生境呼風喚雨數百年的戰神般的存在。唐晚洲被他和三島夷賊中的巨頭人物攔截,今天怕是難逃一死。我敢斷定,她已經沒有所謂的殺招,是在虛張聲勢。”
第四境和第四境之上,被稱為大長生,幾乎都是兩三百歲以上的人物。
“你似乎很惋惜?”李唯一道。
左丘紅婷苦笑:“怎么?你覺得,我會希望她被殺死?左丘門庭和雪劍唐庭固然是競爭對手,但那是家族層面,是南境和北境各大勢力利益層面的角逐。站在個人角度,唐晚洲堪稱凌霄生境千年來的第一人杰,天賦心智皆是頂尖,我很佩服。”
“想將她擊殺在搖籃中的敵人,比想要殺你的人多得多,但她卻能以一種有鋒芒的姿態一直活到現在,而且越活越強,一副要以此鋒芒直上超然的勢頭,你可見她的本事。”
“我六七歲的時候,家學的夫子,常講她闖蕩出來的傳說,以她為榜樣鞭策我們。”
“我暢想過有一天,與她角逐戰場,代表南境將她擊敗。但從未咒恨過她,希望她被人殺死,那樣懦弱的心性,將來豈能成為強者?”
柳葉輕輕點頭,欽佩道:“凌霄生境不愧是公認的迎來黃金一代,就憑左丘姑娘這番豪邁語,將來成就便絕不會低于唐晚洲。”
李唯一心情沉重,眼神幽凝。
以他和唐晚洲的交情,當然是不希望她飲恨在此,必須想辦法營救。
看了看旁邊的玉兒,又拍了拍蟲袋,查看大鳳的情況。
隨后,在左丘紅婷愕然的目光中,李唯一施展易容訣,身材體魄迅速膨脹魁梧,面容變得剛毅霸氣,竟是化為唐獅駝的模樣。
但,只有六七成相像,畢竟他只遠遠看到過唐獅駝的身形氣韻,除此之外便是見過畫像。
在李唯一施展易容訣的瞬間,立身玉輅頂部的龍沮,察覺到細微波動,冷喝一聲:“閣下藏了這么久,還不現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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