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紙燃燒,化為一柄七尺長的金色巨劍,爆發出長生境第一境強者的全力一擊,轟然擊中死無厭的背心。
劍尖擊碎其法器戰衣,刺了進去。
死無厭身上,爆發出武道天子的氣息,體內二百零六塊骨頭,有七十三塊都灼目明亮。七十三塊天子骨的光華,穿透肌肉皮膚,透體而出。
“轟!”
一縷毀滅性的力量,從他體內爆發出來,瞬間震碎刺入身體的符劍,撕裂上空的九岳陣塔。
是他背后那尊稻宮強者,贈予他的力量,在遭遇死亡之危,可以引動出來,誅殺一切敵。
燈鳳公主立即遁入火泉。
火泉周圍,浮現出水母一族老祖宗的光影。
李唯一正要打出披風,卻見兩位祭司,先一步沖出去,一左一右擋在眾人前方。
他們手捏指訣,眉心靈界各自飛出一盞冥燈,燈光照耀出兩道自古傳承下來的符文。
兩道符文都非常復雜玄奧,神殿的九大祭司代代相傳,各持一道。
“轟隆!”
兩道符文釋放懾人心魄的能量,擋住死無厭體內涌出的毀滅力量。
兩位祭司口吐鮮血。
符文很強,但他們不夠強。
“今日之仇,本真傳一定讓九黎族十倍奉還……咳咳……”
死無厭的聲音,從十數里外傳來,傷得極重,險些死在天劍符下,使用逃命遁符,疾速遠去。
根本沒辦法追擊,頃刻間,就已逃出眾人的感知范圍。
三位老族長前去攙扶兩位祭司。
李唯一施展身法,在七里外找到柳葉。
柳葉身上戰衣破碎,胸口淌血,但身形依舊挺拔如槍,道:“是死無厭奔逃之時,給了我一擊。此人太強了,若不是他傷得很重,我估計我胸口的骨頭都會被他一爪擊穿。現在嘛,還行,沒有傷到骨骼和臟腑。”
李唯一和柳葉返回,遠遠便看到燈鳳公主從火泉中飛出,于是大喊:“虧大了,這次虧大了!不僅徹底得罪稻宮,而且你看一看,我們損失何等慘重?”
燈鳳公主的一道人形倩影,從半空投到海面,笑道:“所有損失,本公主負責。”
“用長生花的花瓣還債。”李唯一道。
“好!”
燈鳳公主一口答應下來,但話鋒瞬即便是一轉:“今天這一片不行,日后奪取到長生花,本公主送九黎族一整株。”
李唯一道:“空口白牙,誰能信你?”
燈鳳公主取出一只藥匣,拋扔給李唯一。
李唯一打開一看,是一株五千年年份的千年精藥,足可讓七只鳳翅蛾皇在近日內,破境至第八重天。
之前吞服的那一株,只是讓六只鳳翅蛾皇達到了第七重天的巔峰,未能破境。二鳳能破境到第八重天,還是尋仙珠的功勞。
說到底,還是嘴巴太多。
七張嘴巴,每一張只能分到七分之一株。
李唯一道:“你這一株藥,也就抵我一張天劍符。我失敗無數次,耗費大量資源,才煉制出一張。五千年年份的精藥,我找馬爺,就能買到,又不是買不起。”
燈鳳公主道:“五千年年份的精藥,不是有錢就買得到,在一州州城的道域藥園,也就只能生長出數株,極其珍貴。”
“馬爺是看中了你的潛力,才賣給你的,有意結交。它神龍不見神尾,想見你的時候,你隨時都可能偶遇到它。你真想找它的時候,未必找得到。”
五千年年份的精藥的確難買,已經是煉制下品靈丹的主藥,古教會高價收購。
隱君逛遍海市,也就買到七株三、四千年年份的精藥。
燈鳳公主又道:“今日,本公主另有手段,未必逃不掉。但現在用了底牌,接下來的爭斗,將非常危險。所以,九黎族的這份相助情義,本公主記下了,將來必有厚報。”
“公主殿下客氣了,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一位祭司謙虛說道,被旁邊的器黎族長錘了一拳。
器黎族長很清楚讓燈鳳公主欠下人情,比讓她賠償更重要,道:“九黎族這次的確損失不小,大家都受了很重的傷,但償還就不必了,九黎族交公主殿下這個朋友。”
燈鳳公主何等智慧,看穿器黎族長的意圖,當然樂意結下善緣。因稻宮的介入,東海周邊接下來必是一個混亂的時代,多一個朋友,便少一個敵人。
寒暄一番后,她與李唯一商議起來,知道這位九黎神隱人話語權還在幾位族長之上。
她道:“你得到的金色花瓣,足可讓你將金骨修煉到九成九。我得到的藍色花瓣,也能讓我肉身提升一大截。”
“雖然沒能將死無厭殺死,但卻毀了他的保命手段,下一次,必是他的死期。而且我們也試探出死無厭的實力底細,他煉化了七十三塊天子骨,所以,才能將肉身迅速修煉到九成九的強度。”
死無厭煉化的武道天子骨,類似潛龍燈會上獎勵的飛龍的龍骨,是從天子尸身上敲下,內部精華力量已經流散,只剩下強大的防御力和極少的武道天子勢韻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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