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對目前凌霄生境的情況,有所了解。
禪海觀霧殺得太狠,因為害怕西方妖族和魔國的報復,三宮主帶領凌霄宮的強者,撤離云天仙原,潛藏了起來。
凌霄城和云天仙原的秩序,現在是雪劍唐庭在維持。
可以說,唐晚洲戰前的判斷和布局,是完全正確,讓雪劍唐庭收獲了最大的利益和聲威,影響力達至前所未有的巔峰。
凌霄宮因為小田令,子母泉,以及二宮主,實際上已經失掉人心。
禪海觀霧憑借云天仙原一戰,只是讓天下人,不再那么恨凌霄宮。
在禪海觀霧和玉瑤子,不具備對抗飛鳳和魔國的實力之前,凌霄宮也絕不可能再做凌霄生境之主。
如今,霧天子和大宮主皆失蹤,凌霄生境不可一直無人主事。雪劍唐庭若能借此機會,收獲人心,成為眾望所歸,便一切皆有可能。
李唯一暗嘆,看來暫時是指望不上唐晚洲。
要知道,前往扶桑神樹,一個來回至少耽誤一天的時間。以唐晚洲現在身份,必須坐鎮月龍島海市,脫得了身才是怪事。
唐瞻問道:“你的念力,到底是什么境界?”
“八星靈念師。”
李唯一不是不信任唐瞻,只是想低調一點。
唐瞻道:“趕緊沖擊九星靈念師,一旦功成,凌霄生境長生境之下,就能多一尊柱石般的高手。長生境之上,有少君。長生境之下,得有人撐起場面。”
“不是有你?”李唯一道。
唐瞻道:“我一個人,能打得過幾個?”
“破境,談何容易啊?”李唯一長嘆一聲。
唐瞻道:“我聽說,渡厄觀有人在海市賣極晝真丹。”
“極晝真丹?真的假的?”李唯一生出濃厚興趣。
光焰丹,是下品法丹。星晝丹,是上品法丹。
而極晝真丹,則是極品法丹,價格百萬涌泉幣以上,往往有價無市。
唐瞻道:“極晝真丹算什么?以渡厄觀的實力,拿出下品靈丹,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。”
李唯一暗暗決定,去海市碰一碰運氣。若真能買到幾枚極晝真丹,近日說不定,真能破境到八星靈念師。
二人距離海市越來越近,已能清晰聽到人聲獸嘯。
“你怎么決定的?”李唯一不知道唐瞻和拓跋濤是怎么談論的,好奇問了一句。
唐瞻注視層層林木枝葉后方的燈火:“紅塵三千丈,浮華彈指間。男兒生于世,當持三尺劍,快意恩仇三百年,家國天下三萬里。誰不愛生命呢?”
李唯一明白他的心意了,笑道:“三百年不夠,以你的天資,三千年吧!三千年的壽數,怎么都要去爭一爭。”
“三千年,你倒是敢想!長生路,攔下了多少人?七道枷鎖,每一道都是生死關。妄想太多,徒增痛苦。”
唐瞻眺望長空,虛手探向明月,眼神充滿渴望,內心怎會不期許超然之境?
但,神隱人每個甲子都有,超然卻千年難出一個。
他決定加入哨靈軍,就是知道,只有去到那里,才有更大的機會。心中的理想,和人生的目標,為他指了這條路。
與唐瞻分開后,李唯一便使用易容訣,改變身形和容貌,進入海市。
既然路過,總得尋一尋。
月龍島海市建在海邊,十多條河道將陸地切割成大大小小上百座島嶼。最小的島嶼,只有數丈方圓,剛好夠一個攤位。
大的島嶼,建有房屋百座,樓堡林立堆疊。石階上,人流如潮。
也有一些商販,將貨物放在船上,穿梭在一條條河道中,吆喝販賣。
李唯一花錢租下一條小船,看向擺在河道兩旁的攤位,仔細辨識和尋覓。
不得不說,月龍島海市的好東西真不少,千年精藥、百字器、蛟鱗、長生骨……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但,尋常的千年精藥,對七小只來說,只能算是口糧。
只有四千年年份的精藥,才可能讓它們,破境到第七重天。
“長生骨倒是真的,但內部沒有金精骨髓。”
李唯一在一座數十丈大小的島礁旁停船,研究攤位上一根五米長的金色棒骨,輕輕搖頭,頗為失望。
攤主,來自東海妖族,是一只河馬。
它身體已經有了人類的形狀,長出雙腿雙臂,肥胖高大。
只不過,仍頂著一顆河馬頭顱,嘴巴很大,耳朵小巧。
“金精骨髓可是很貴的,不是誰都買得起。”河馬妖盤坐在那里,雙手抄在胸前,長大嘴巴,聲音洪亮。
看不到表情,只能看到嘴巴開闔。
李唯一興趣缺缺,吩咐船夫駕船離開。
金精骨髓,他準備通過九黎族和隱門獲取。
凌霄生境之戰,隱祖出世,召喚地底蟲群力克稻尸。戰后的好處,九黎族和九黎隱門肯定能夠分到一筆。
說不定,還分到了超然的血肉尸骨。
超然的金精骨髓,吸收起來,豈不更加容易?
“等一等!你都沒有問我有沒有金精骨髓,怎么就走了?做生意嘛,你得多問,好東西,不能放在惹眼的地方。你先拿出點實力來,我才好判斷,能給你看什么級別的貨物。”
河馬妖攔住李唯一的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