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東,青云坊。
西海王府外,出現一根黑色布袋。那位西海奴老兵,將之丟下后,徑直扛刀離開。
“老林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看守王府大門的護衛,與明倫里面館的老兵熟識,都曾在西海營與妖族作戰。
護衛將布袋解開。
看見袋中的人,護衛嚇得連連后退,立即沖進王府。
不久后,宋藺和宋青鯉等數十位宋家高手,將被封印的宋玉樓,帶到運昌郡主居住的小樓外。
運昌郡主從二樓的房間內走出,白發挽髻,滿臉皺紋,老態龍鐘,以手中的龍頭杖,隔空破去宋玉樓身上的封印。
宋玉樓跪地,大喊:“老祖宗!凌霄城今日死劫,已是塌天大禍……”
待宋玉樓講完,在場西海王府武修,皆大驚失色,慌亂一片。
“慌什么?”
運昌郡主面不改色,眺望遠處不斷升起的陣法光束和光紗,以意念感知全城,冷聲道:“現在才知道塌天大禍?你們享樂太久,已經失了警覺,西海奴的老兵們都已經在戰斗。”
她快步下樓,同時下令:“云天仙原的一百八十座陣法樞紐,是重中之重,王府中的所有道種境武修,全部調集過去。”
“宋藺,青鯉,你們二人召集青云坊中的人馬,守護東城的九座地脈塔,維持好秩序。”
“宋閶,開啟王府中的所有大陣,激活五鳳鼎。東城所有邪魔巨頭現身,第一時間擊殺。”
運昌郡主來到樓下時,手中的龍頭杖已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斬馬刀。穿在鎧甲后,她獨自一人,向凌霄宮而去。
那里才是最重要的戰場。
……
九重護城大陣開啟,天空變得低矮,只有百丈高。
云霧中,充斥極光、雷電、陣文,陣勢不停運轉,釋放懾人心魄的恐怖氣息。
太史公的念力覆蓋全城,聲音像從天外傳來,浩浩蕩蕩:“今日魔國、妖族、逝靈、邪教,攻伐凌霄城,城中武修當助朝廷,先誅城內諸敵,再迎戰仙原之下的大軍。各大衙府,配合城防營和西海奴,全力清剿濉宗和邪教安插的內賊。”
“背叛凌霄者,殺無赦。”
“背叛人族者,碎尸萬段。”
……
距離西城門約百丈的樓閣上,酈龍樹憑欄而立,抬頭望天。
他本是來查看,是否有所謂的霧影軍集結。
聽到太史公的這番話,酈龍樹那雙深邃的眼睛中,露出茫然之色。他們明明計劃的是,三天后動手,怎么會“被安排”在今天動手?
全城,殺聲一片。
戰斗在整個凌霄城爆發,時間相差不超過一刻鐘。各坊各里,皆在破陣、破門、打斗、緝拿。
酈龍樹哪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,嘴里發出一聲長笑:“太史公,你可真厲害,居然洞悉了一切,早就秘密回來了吧?布局了多久?諸位,戰吧!”
人影消失在樓閣中。
“轟!”
酈龍樹出現到西城門下的廣場上,一掌打出,將包括城門在內的整座城樓,打得如同沙子做的一般崩碎。
城門和城樓布置的陣法,面對超然,不堪一擊。
他身上逸散出來的力量,將身后大片城域,震得不斷開裂,向遠處蔓延。護城大陣被這一掌,打穿了四層。
“嘩!”
上方,一個直徑數里的漩渦出現。
漩渦中心,刺目的陣法光束落下。
酈龍樹眼神一凜,不敢再繼續攻擊,撐起護體法器,向城中逃遁,趕往凌霄宮。所有陣勢的根基,皆在那里。
在他趕往凌霄宮的路上,終于看到霧影軍。
霧影軍人數不多,個個身穿州牧官袍,持州牧官印,出現在各大里坊交界的地方。有任何地方出現變故,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前去增援。
霧影軍是昨夜暗中找上的葛仙童,因此今天早上并沒有在西城門聚集。
神圣黑暗家族的超然,與酈龍樹有相同遭遇,本想營救黑暗騎士軍團,但剛剛現身,就被護城大陣鎖定。
一個少年的笑聲,在天地間響起:“哈哈!虞道真,夜夫人,我們三人一起出手,先破麟臺,再斬太史公。”
一艘數十丈長的黃泥巨艦,從某一超然府邸中飛出。船體迅速膨脹,化為山體大小,扭曲空間,沖破一層層陣法光紗,轟然撞入進凌霄宮外圍的云霧陣法。
蘭大人立于艦艏,操控身下巨艦的力量,對抗護城大陣的攻擊。
“我已在護城大陣開啟前,向外界打出了傳訊光束。麒麟奘和稻祖當知云天仙原發生了變故,以超然的速度,跨越千里萬里,并不需要太久時間。”一個婦人的聲音響起。
她坐在車內,碾碎擋在前方的陣法。
車體包裹在一片文字海洋中,沖入進云霧陣法。
“下手要快,擊斃三宮主,莫要讓她開啟了九霄云外大陣。”酈龍樹道。
……
李唯一站在一堵坊墻上,眺望凌霄宮的方向,感受到了一道道恐怖的氣息。他們攜帶煌煌威勢,將云霧陣法碾碎,三座依山而建的宮殿群,隨之顯現出來。
太可怕了,每一道氣息,都壓得城中無數武修跪伏。
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,哪怕占盡天時地利人和,再加陣勢,也難以抵擋。
不遠處,西海奴和黑暗騎士軍團的戰斗,從陣勢之戰,變成追殺戰,正在漸漸結束。黑暗騎士軍團幾乎全軍覆沒,逃脫的寥寥無幾。
“禪霧為何還沒有出來?發生意外了嗎?”
驀地。
李唯一心生危險之感,腳踩步法,向右閃移出去。
“嘩!”
一道十多丈長的血色刀芒,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劃過。
“好厲害的潛行術,好快的刀法。”
李唯一落到地面,幸好穿著州牧官袍,不僅速度迅疾,而且防御力非凡。不然,必要在這一刀偷襲之下受傷。
“嗷!”
一尊近四米高的怪物,從地底躍起,骨骼外露,背上長有一對骨翼,雙眼沒有瞳孔,全是血紅色。
他身上殺意濃烈,手持一柄血刀,向李唯一斜劈過去。
刀芒霸道且凌厲,將整個街道的空氣兩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