禪海觀霧道:“別再浪費時間了,速戰速決。”
葛仙童轉身就逃,身體如大鳥騰躍,沖向一座大殿,想要激活大殿周圍的陣勢。
但,禪海觀霧先一步,飛落到大殿下方,紅衣飄飛,身似畫卷。
“好!”
李唯一身上光焰閃爍,瞬間跨越十數丈距離,追到葛仙童頭頂,以手指為劍,向下劈出一道數丈長的開海劍氣。
“我跟你們兩個拼了……”
葛仙童咬緊牙關,雙掌齊出,擋住“太乙開海”劍氣的同時,雙瞳爆發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,無數神秘經文,從瞳孔深處浮現出來。
“嘭!”
掌力和劍氣,同時爆散而開。
一道定身符的符文,從李唯一眉心飛出,打在葛仙童身上。
頓時,葛仙童僵直在那里,雙手呈托舉之勢。
雙眼瞳孔中,隨之經文退散。
李唯一快步上前,落到葛仙童身旁,立即封住他祖田周圍的痕脈,又取出一件鎖鏈法器,將他纏繞成一根人棍。
禪海觀霧走過來,右臂抬起,指尖浮現出靈光,近距離照耀葛仙童的眼瞳,細細觀察:“月瞳屬陰,布滿經文,死亡之氣濃厚,猶如一座尸鬼深淵。是一位超然的彼岸天丹,融入了其中。”
長生境巨頭,修煉的是“金丹”。
達到彼岸境,則化為“天丹”。
葛仙童被定住,無法開口,眼珠子轉動,浮滿震驚和茫然。
他自己也是此刻才知道,眼瞳中,融入了如此可怕的東西……那可是彼岸天丹,這怎么可能?
彼岸天丹的能量,豈是他能承載?
彼岸天丹,死亡之氣……
李唯一心中一動:“葛仙童是二十二年前,被大宮主帶回凌霄城。與大宮主帶回子母泉的時間,基本重疊。這枚彼岸天丹,或許屬于圣嬰。”
“有這個可能性。”
禪海觀霧指尖靈光,照向葛仙童另一只眼睛:“日瞳來歷似乎還要大一些,有些仙韻,是用來平衡月瞳的死亡陰氣。”
葛仙童死死盯著禪海觀霧,滿腹疑問。不僅眼中震驚,心中更是翻江倒海,但開不了口,難受得要命。
李唯一感嘆:“每一位少年天子,果然都身藏大秘,有常人無法想象的機緣。他雙瞳,能量如此之強,應該法力滔天才對,為何不太會運用的樣子?”
禪海觀霧輕輕搖頭:“是棵好苗子!若他眼瞳中真是圣嬰的彼岸天丹,那他應該就是玉瑤留的后手。”
李唯一瞥了葛仙童一眼,看他十分著急的樣子,于是,手掌一拍,打碎定身符。
葛仙童視線無法從禪海觀霧身上移開:“你是誰?你到底是誰?你不可能是左丘紅婷!”
李唯一道:“現在你是階下囚,你先回答我們的問題。你那只眼睛里面,真是圣嬰的天丹?”
“我怎么知道?瞳中有師尊布下的封印,我只能調動其中一些力量,用于修煉和交手。”
葛仙童心中難以平靜,雙眼飽含驚異、不信、期望、振奮、忐忑等等不同的情緒。
禪海觀霧道:“你修煉的,也是《空冥訣》吧?這些年,誰在教你武道?”
葛仙童能在她身上感應到不一樣的氣場,連忙回答:“師尊封殿后,我有武道上的疑惑,都是去詢問二宮主。你怎么知道,我們修煉的是《空冥訣》?這是凌霄宮的秘密,知道的人,少之又少。”
“空冥!空冥!佛冥共修,天地同壽。”
禪海觀霧走到一旁,從袖中取出一柄劍,輕輕撫摸。
葛仙童認出,那是師尊的至上法器,空冥劍。
他整個人呆滯,心緒激蕩,一股無法抑制的情緒爆發,眼眶濕潤,喉嚨中像是有無數的語想說出,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李唯一擋到他眼前,問道:“西境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?”
葛仙童道:“傍晚時,戰報傳回凌霄城,朱門所在的朱州州城被攻破,三州之地盡數淪陷。可恨的是,大戰爆發后,左丘門庭和雪劍唐庭只是象征性的小股出擊,見死不救,根本不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。”
“更可恨的是,雪劍唐庭趁火打劫,奪取了北境封州。”
李唯一不相信左丘門庭在得知妖族和稻教的計劃后,不與朱門的超然通氣。
人族超然,一定有自己的計劃。
李唯一問道:“朱門的超然和長生境巨頭傷亡情況如何?”
“據說,朱州州城被攻破后,朱門的殘兵敗將,被西海奴吸納,現在應該是在西境第一要塞,神明關。具體戰報,還沒有傳回。”葛仙童道。
李唯一看向禪海觀霧:“我料,朱門肯定知道,不是妖族的對手,所以是主動潰敗,精銳多半撤了下來。借此機會,也能刮骨療傷,清理掉族內隱藏的燼靈、亡靈、邪教奸細。”
葛仙童使勁搖頭:“這不可能!沒有誰會主動放棄自己的祖地和族人,那可是三州之地。”
李唯一道:“如果朱門早就知道,左丘門庭和雪劍唐庭不會救他們呢?”
葛仙童一點就通:“如果這兩家不去救,朝廷和雷霄宗肯定也不會輕舉妄動。絕境之中,朱門別無選擇。但……為什么呢?左丘門庭和雪劍唐庭不應該如此短視……”
李唯一道:“因為,妖族的真正目標,從始至終都是凌霄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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