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”
一個呼吸的時間內,七次對拼,宋玉樓和堯星越合力也難敵,向后拋跌出去。
堯星越落地后,一口鮮血吐在雪地上,胸口鎧甲被打得凹陷。宋玉樓本就受了不輕傷勢,被打得單膝跪地,全身像要散架了一般。
借此機會,左丘令從地底逃出,與他們二人匯合到一起。
左丘令傷得比他們二人還要更重,全身皮膚被打爆,化為一尊血人。
“這魔頭怎么會強到這個地步?清玄若還活著,同境界恐怕都不是他對手。”堯星越簡直不敢想象,一個人的戰力,能如此可怕。
三人皆在運轉法氣,快速療傷調息。
魔童站在數十丈高的魔氣柱子上,百尊魔頭匯聚在身周,身上絲毫傷勢都沒有:“又來一個!也好,今日我便將你們凌霄生境這個層次的武修,殺到斷層。”
宋玉樓道:“這魔童絕對是少年天子級的存在,再召集一些人手,合力對付他吧!就憑我們三人,半個時辰內,全部都要交代在這里。”
左丘令體軀巍峨似山岳,眼神凝沉:“直接逃,代表心中已經被畏懼填滿,戰意崩塌,意志湮滅,一定死得更快。我們三人一起向南撤離,且戰且退,左丘門庭的高手會陸續趕來。”
宋玉樓想到西海王府中的曹十三和臣皇,頓時不寒而栗。
他和左丘令能夠與魔童激戰千里,硬抗了下來,除了配合默契,最大的原因,就是足夠頑強,足夠堅韌,始終有一顆同歸于盡的拼死之心。
“是我意志動搖了!”宋玉樓重振旗鼓,咬牙抓刀。
“我攜帶了藥黎部族的鎮族重器,藥王爐,應該可以對付此獠。”
堯星越的祖田,傳出空間波動。
一只紫紅色的古樸丹爐,飛了出來,在法氣中緩緩旋轉,逐漸變大,爆發出越來越明亮的火焰光華,映紅天地,熱量驚人。
是一件萬字器,內部經文密密麻麻。
“純粹靠法器能夠無敵,那還修煉什么道術?”
魔童施展出一種身法類道術,消失在三人眼前。
在同境界,要對付執掌重器的對手,只有兩個方式。
第一,自己也有同級別的重器。
第二,速度。
只要速度足夠快,重器威力再大,也攻擊不到他。
找不到身影,也追不上腳步。
只要速度足夠快,重器還沒有激發出威力,執掌重器的人,已經被殺死。
左丘令和宋玉樓打出法氣光柱,幫助堯星越催動藥王爐。同時,三人釋放出道心外象,三座道心外象加身,才限制住魔童的身法,捕捉到他的身影。
但,遲了一步!
“小心……”
左丘令大吼。
三人被百尊魔頭齊齊撞飛出去,藥王爐脫離掌控,嘭的一聲,被魔童一腳踹飛十數里遠。
“轟!”
藥王爐墜落在一座小山上,砸得山體開裂,火焰和法器能量釋放出來,使周圍化為一片赤色的火原。
魔童長聲狂笑,笑聲時而是孩童,時而是中年人。
驀地,笑聲止住,眼神凝沉,望向遠處的火原,感受到一股非同尋常的意念。
“還有高手?”
天空云層濃厚,飄落下一片片鵝毛大小的雪花。
劍鳴聲傳來,極其刺耳,就像天空和大地之間拉著一根根琴弦,琴弦在不斷被扯斷。
左丘令、宋玉樓、堯星越三人各有各的慘相,此刻齊齊對視,眼中皆浮現出狂喜之色。
宋玉樓長聲笑道:“魔童,你的對手出現了!”
被火原燒得通紅的夜幕,地面墳墓一座座。
黑色的飛塵中,一道纖長高挑的身影,從十里數外,徐徐走來。雙手挽起長發,扎出一個高馬尾。
“對手?有意思!”
魔童眼睛瞇起,腳下的魔氣柱子,猛然升高數千米,身體出現到云層上方的半空。
下一瞬,在他浩闊的道心外象的拉扯下,整個云層都壓下來,越來越低,蓋向方圓數十里的大地。
數十里厚云在一瞬間,收縮成一小團,化為一道拳勁。
魔童竟已跨越十數里,出現到唐晚洲面前。
“嘭!”
唐晚洲一掌平舉,穩穩接住這一拳。
她腳下,雪花、塵土、碎石跟隨一層勁氣波浪,四散蔓延出去。
數十里云霧,也在瞬間炸開。
魔童瞳孔急縮,沒有想到她居然可以站在原地不動,將他的所有拳勁,盡數卸到地底。這份武學造詣,簡直高深莫測。
不等他變招,唐晚洲先一步化掌為拳,擊在他拳頭上。
“轟!”
魔童倒飛出去一里多遠,繼而又連退六七步,手指傳來一股劇烈疼痛。意識到來人非同小可,他立即伸手,舉過頭頂,喚來百尊魔頭懸浮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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