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打落到山頂了!”
“好霸道的陣勢,渡厄觀的絕代天驕也擋不住。”
“扶桑神樹,金烏朝陽,我好像看到了古仙時代的仙跡。”
凌霄生境的武修,激動得長嘯不止。
不少道種境的強者,施展身法,極速向山頂趕去,想要見證渡厄觀天驕的潰敗,想要看看謝楚材是不是已經被打死。
“所謂的神圣黑暗家族奇才,不怎么地啊,我們神隱人隨便用出一座陣勢,就將其打落天穹。若用御蟲士的身份,放出七只奇蟲,召喚蟲群,豈不直接碾壓?”隱十一向山頂趕去,以出身隱門為榮。
石九齋嘿嘿一笑:“不用奇蟲,或許是擔心,謝楚材和神圣黑暗家族敗了之后,不服吧!必須把對手打得心服口服,才算贏得爽快。”
“謝楚材終究距離少年天子差了一步,同境不是傳說級念師的對手。”
“若九黎神隱人此戰取勝,今夜大家一起去天閣,所有消費,全部算到羽仙子頭上。”有人如此大喊。
先是引來一片噓聲。
但,隨后就有不少人跟著起哄,覺得這個提議頗有道理。
……
風向在悄然間改變。
所有人都察覺到九黎神隱人的不凡,他們心頭充滿對取勝的渴望,不像最開始那般,純粹是為了湊熱鬧而來。
觀戰者遍布禪院,無秘密可藏。
一些陣法籠罩的區域,有沖突爆發。
另一場更加兇險的爭斗,在無人知曉的層面,悄然展開。有朝廷一方的超然,持能夠調動三十六條地脈之力的陣旗,進入六念禪院。
運昌郡主等巨頭人物,御車跟了上去。
所有觀戰武修,停在碎石遍地的荒蕪山脊上,眺望前方被冰雪覆蓋的山峰。
只見,扶桑神樹像長在山頂一般,光耀四方,快速融化積雪。李唯一落下,立在兩樹之間“依扶”的位置,身上燃燒火焰,陣文和陣盤閃爍。
沒有乘勝出手,李唯一察覺到謝楚材雖然受傷,卻勢韻穩固,身上沒有破綻,反而散發危險氣息。
謝楚材在山頂,砸出一個大坑,長發近乎完全被焚滅,嘴角掛著暗紅色的血痕,緊盯李唯一,眼中殺氣沖天。
戰前,他怎么都沒有想到,自己會吃這么大的虧。
從修煉以來,遭遇過的同境界念師,無論對方是用戰陣,還是符雨,他從來都是摧枯拉朽破之。哪像今日這般,戰得如此艱難。
“嗷!”
李唯一伸手向虛空,將一百多米長的龍魂引來:“你若現在認輸,我饒你性命,就像上次在西海王府。”
這當然不是真的!
而是要以語,亂其心境和理智。
謝楚材手持銀刀,一步步走出深坑:“現在,你很難借到地魔松的大地陰氣,而我的玄冰勁,卻可以借助雪山寒氣,爆發出最強威力。地利的優勢,現在屬于我。”
李唯一道:“你覺得,我現在還需要地利嗎?”
“你喚出的龍魂很強,是古天子之魂。陣法也很有意思,威力不俗。但,神圣黑暗家族的子弟,還不是你可以掂量。”
以謝楚材身體為中心,血色的道心外象中,法氣濃烈至墨黑色,不斷向外延伸。
頃刻間,他整個人都被黑暗籠罩,消失不見。
念力無法感知到他。
關于“絕對黑暗領域”,李唯一早已知曉,心中一直警惕著。
憑借它,謝楚材能夠扛住石六欲一拳,而不受傷。
真正面對上,李唯一終于感受到這種黑暗力量的厲害。感知完全失效,無法看到謝楚材的狀態,無法知曉他在施展什么招式。
“哧哧!”
黑暗力量蔓延過來,扶桑神樹散發出的靈光,不斷被吞噬,就連朝陽真靈大陣的陣文都在潰散。
夜色,因這股詭異力量,完全黑暗了下去,就像一層層黑布蓋下。
黑暗中,謝楚材聲音不斷靠近:“黑夜,是神圣黑暗家族的天下,我們的戰力,可以達到最強。天時地利都在我,修為我也在你之上,你怎么和我斗?認輸,你現在跪地認輸,我饒你性命。”
李唯一駕馭龍魂,持矛闖入那片黑暗領域,欲要將之打破。
一步踏入,全身冰寒。
視覺、聽覺、念力感知盡數消失,如同置身黑暗真空。打開天通眼,都只能看到一兩丈遠。
這怎么打?
謝楚材鬼魅般,出現到李唯一身側,將血池銀海催動到極致,一刀劈出。
危險來到兩丈內,李唯一才發現,無法做出迎擊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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