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”
金色的五尺亢龍鞭,從遠處飛來。
插在李唯一腳下。
葛仙童道:“神圣黑暗家族很重視這一戰,有族中老人,送了一件全新的血袍給謝楚材。我這亢龍鞭,乃五品千字器,必可助你破之。”
“多謝告知這一消息!被你打斷的怨魂槊,就不找你賠了!”
李唯一沒有取亢龍鞭,整個人很松弛,松弛中有一股自信的風貌。繼而,看向六念禪院門前的濃厚血云氣海,及密密麻麻的經文,看見了謝楚材模糊而筆直的身形。
李唯一臉上笑容,漸漸收起,向夜幕中喊話:“神圣黑暗家族可有做好,折損一位年輕后輩的心理準備?”
蒼老的聲音,在禪院中響起:“只要是你自己的手段和力量,勝負生死,我們都認。”
神圣黑暗家族老者如此回應,是為了保護謝楚材,限制李唯一。
謝楚材的一縷縷法氣,猶如精鋼鎖鏈,在禪院門前,編織了數十萬道。一個個經文,沉重如山,能砸穿大地。
尋常道種境第六重天武修,根本無法撼動,想靠近他都難如登天。
“嘩!”
李唯一身上刺目的金烏火焰閃爍,施展出“前”字訣,身形閃移,如流星橫空一般明亮和銳利,穿透謝楚材精心布置的血云氣海和道法經文,視之為擺設。
去勢,摧枯拉朽。
就好像,沒有任何屏障,攔得住他。
剎那間,李唯一出現到六念禪院大門上方,要從謝楚材頭頂越過去。
謝楚材眼中爆發明亮精芒,雙掌隔空按出,掌心釋放玄冰勁,形成兩片白色的冰晶霧云。霜霧絲絲蔓延,寒氣凍裂地面石板。
“嘩!”
扶桑神樹光影,顯現出來。
赤金色光華燦爛,枝條凝固,葉片鋒利,搖曳晃動之間,打碎兩片玄冰掌印霜霧。
那股沖擊力,使謝楚材身后的石階,爆碎數十層,亂石飛舞。
“嗷!”
龍吟聲響起。
李唯一踏黃龍光影,登天向上而去。
他身形在萬米高的地魔松枝葉下方,踩空氣階梯,不斷跳躍攀升,豪情萬丈的大喊:“我在六念之巔等你。”
“破境至六星靈念師了!”
謝楚材低語念道,唰的一聲,爆發出比李唯一更快的速度。
身法道術玄妙,化為一道血痕,追向天穹。
血云般的道心外象,先一步蔓延出去,籠罩到李唯一身上。
至兩千米高空,謝楚材追上李唯一。
“嘩!”
李唯一豁然折轉身形,頭下腳上,俯沖下去,手捏指印。
燼滅指法施展出來,能量噴薄,身體化為火云。在劇烈震蕩中,一道指勁光束飛出,打向謝楚材頭頂。
念力和武道之力,合二為一。
六如焚業的確是邪教大術,但并不是邪教武修才能修煉得到。安嫻靜修煉此術數百年,可沒有人只憑這一點,就說她是邪教大人物。
“你以為我還會犯相同的錯誤?”
謝楚材身上血衣,釋放血云和經文,托舉身體。早就準備好的道術,施展出來,虛空響起一聲嘹亮的孔雀鳴叫。
是大術玄冰勁的第二層,玄冰神雀。
玄冰勁化為一只巨大的白孔雀,展翅高飛,擋住指勁光束的同時。無數冰晶白羽,如飛劍雨一般涌向李唯一。
李唯一身上的扶桑神樹光影,扎根虛空,將所有飛來的冰晶白羽,融化成液滴。
“唰!唰……”
身法施展。
二人轉瞬落到地魔松的樹干上,且戰,且向上攀登。
地魔松的樹干,粗壯不輸山峰多少,堅硬如神鐵,凹凸不平,像裂痕溝壑無數的石壁。
下方,凌霄生境的武修,潮水般涌入六念禪院。
“先前誰說我們神隱人連六念禪院大門都進不去?他實力強勁,是傳說級的念師,千年難出一個。什么是傳說級?傳說級,當世那些圣靈王念師,年輕時都不敢自稱傳說級。”
隱十一沖遠處的雷霄宗弟子吼了一聲,很是傲然,就好像他是那個傳說級念師一般。
看到禪院大門后方,崩碎垮塌的石階。
很多人倒吸涼氣,可想象先前對碰的力量,是何等霸道。
“他破境到六星靈念師,與謝楚材,處在了同一境界,金烏火焰念力比一個月前,強大了很多。”
宋藺看向太史羽,問道:“他的金烏火焰凝練程度,能否比擬謝楚材的第六重天法氣?”
太史羽緊盯樹干上一前一后追趕的二人,本是無所謂勝負的心情,突然在乎和緊張起來,看到了可能性:“只論能量層次,我感覺不輸。但,小李只是剛剛破境,而謝楚材是第六重天巔峰……恨啊,真是恨,要是小李的念力能夠達到六星靈念師巔峰,或許今日真能見識到念師和武修同境界的巔峰對決。”
宋青鯉道:“李唯一現在豈不是劣勢很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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