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雪花如晶瑩的白色花瓣,無聲落下。
姜寧接過戰書,看向李唯一那挺拔筆直的身影,及他無比堅定的眼神,簡直就像一柄利劍出鞘,要劈開一切困難和艱險。
太史羽低頭沉思,片刻后,拍手叫好:“我感覺有可行性!謝楚材和李唯一這一戰,噱頭很足。是凌霄城生境和渡厄觀頂尖天才的對決,是念師和武修的巔峰較量,更是情敵之間的生死決斗,涉及到咱們的第一美人羽仙子。”
“只要聲勢造得足夠大,裹挾全城武修前往六念禪院觀戰,六念禪院的秘密,便休想藏得住。”
“超然不敢進的地方,天下人可以。”
“六念禪院的危險,絕對不能提前宣揚,不然很多人都會被嚇退,聲勢大降。”
“推波助瀾,以浩蕩大勢,裹挾朝廷必須采取行動。我來造勢……”
姜寧皺眉,覺得太危險:“造什么勢?這是生死之戰,以李唯一現在的修為戰力,與謝楚材的差距,甲首不知道嗎?這是我們朝廷的事,就算要挑戰,也該從朝廷內部選出一個足夠有分量的人去。”
葛仙童立即請纓,舉手道:“我來吧!子母泉是我師尊帶回來的,做為弟子,有責任去彌補過錯,別讓李唯一把我們朝廷中人全部看扁了!”
太史羽搖頭:“你還是第五境的修為吧?你挑戰,謝楚材根本不會應戰,反會被他奚落不自量力。而且,你肯定會被朝廷巨頭們提前控制起來,不會讓你去六念禪院。”
“不必再爭!決戰地點選在六念禪院,謝楚材哪不知道我們的意圖?只能是我,他才沒有避戰的理由。只要大家目標一致,可以在各個不同方向努力。”李唯一當然知道,以自己目前的戰力與謝楚材,有不可跨越的巨大差距。
對方可以三招重創道種境第七重天的強者。
而李唯一,與七只鳳翅蛾皇結成合擊陣法,才擁有與道種境第七重天武修一戰的實力。
合擊陣法的弱點很多,移動速度大受限制,若遭到對方重器的攻伐,后果不堪想象。
而且,謝楚材絕非愚蠢之輩,怎么可能同意他使用蟲群?
生死較量,大家肯定萬分謹慎。
姜寧仙眸中盡是擔憂之色,看向李唯一:“他不可能再給你使用定身符的機會,也絕不會同意你購買陣法和符箓。這是生死決戰,不是兒戲?”
“我們在做的,也不是兒戲的事。”
李唯一以歉意的眼神看向她,柔聲又道:“姜寧,我讓你去送這封戰書,是有私心的。此舉,必能在他內心深處埋下失敗者的烙印,讓他沒有避戰的可能性。”
姜寧見不可能勸得回他:“接下來幾天,你打算藏身何處,給我一個地址,我去找你。”
“不必了!除夕夜前,我要閉關。”
李唯一準備開啟時間之繭,爭取念力破境,沒有多余時間。
姜寧眼神深邃:“在修煉上,或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“別婆婆媽媽了,趕緊行動起來。他主修的是念力,我會幫他弄兩招陣法和符文,逃命絕對沒問題。”
太史羽是在場修為最高,年紀最大的,以十分理性的語氣:“你還真以為他是去決斗?根本不可能打得贏!我們的目的,是把所有人引去六念禪院,不是為了爭勝負和生死。”
又商議了一些細節,四人相繼離開太常寺。
片刻后。
太史青史背負雙手,從黑暗中走出,眼神明暗不定:“一群小輩也想成事,癡心妄想。”
身后,響起臣公公的聲音:“為什么不阻止他們這般胡鬧?真鬧出事,誰都擔待不起。”
太史青史沉默很久,才道:“或許活得太久,的確會喪失銳氣,沒有了昔日的意氣風發與豪情斗志。胡鬧是胡鬧了一些,但眼前的局勢,再以穩為主,必將滿盤皆輸。這一次,我要助他們一臂之力!”
……
李唯一和太史羽共乘一車。
太史羽取出三張符箓,遞過去:“護身符、電遁符、神行符,都是我親手煉制,價值連城,沒必要真的跟他拼命。你一個五星靈念師,對戰道種境第六重天的絕頂,打不過就逃,不丟臉的。”
“我會召集一些人,借此機會,探查整個六欲禪院。修煉上,可缺什么資源?”
李唯一道:“那二十枚星晝丹……”
“這個不必多,早就給你備著。”
太史羽從界袋中,取出裝星晝丹的匣子遞過去。
李唯一打開看了一眼,立即合上,心中暗暗感嘆,太史羽隨隨便便一出手,就是價值數百萬涌泉幣的寶物。
九星靈念師和太史家族甲首,兩者都是龐大財富的代名詞。
若能將他打劫,簡直不可想象收獲會何等巨大。
想到此處,李唯一也就不和他客氣:“甲首在西海王府,使用的那兩座可以提前準備的陣法,能不能傳給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