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史羽道:“本來我是不想動手的,最近太史家族運道不好,諸事繁多,不想因為一個女子,鬧到兄弟反目。”
“以你的名聲,若是太史白知道,龍香岑被你定身擒拿,一定會跟你拼命。”李唯一笑侃一聲,隨即又道:“明知后果,為何還是動手了?”
太史羽道:“因為,此女破境道種第六重天了!以前,太史白在境界上,可以壓她一頭,看得住她。現在,我要是不在祖府,恐怕祖府就是她的天下。她是妖族派系出身啊,你應該懂我的擔憂。”
李唯一深以為然的點頭:“打算怎么處置?就這么扔出凌霄城?不怕她又回來?”
若龍香岑是太史白的弱點,
那太史羽的弱點,就是太史白。
太史羽終究是在意兄弟情,不敢下死手,怕將來事發,一點回旋余地都沒有。他道:“扔出去,是警告。她再回來,我就可肯定她別有居心,到時候天王老子來了,我也要殺她。”
“你的這輛車太浮夸,龍香岑失蹤,太史白只需查出城記錄,就能懷疑到你身上。要不此事交給我來做?還是二十枚星晝丹的價格。”
李唯一想要審問龍香岑,獲取信息。
太史羽暗暗思考,李唯一這么積極,是不是想趁機溜走。
驀地。
車架猛然停下。
車外,駕車的太史家族高手,發出一道低沉的慘悶聲。
太史羽和李唯一臉色驟變,眉心同時亮起,釋放出念力場域。
靈光護體,天地神經交織。
“周圍百丈城域,皆被靈界黑幕包裹,陰霧彌漫,與外界隔絕。好大的手筆,絕對是為這賤人而來。車內有防御陣法,你先別出去。”
太史羽境界高深,在凌霄城無畏無懼,身形一晃,瞬間沖出車廂,筆直站到五只異獸前方。他身上靈光璀璨,霞沖九霄,氣場強絕。
李唯一坐在車內,手掌立即按向廂壁,注入靈光。
“嘩!”
密密麻麻的陣文,在廂壁上浮現出來,連接蛟龍圖和朝陽圖。
透過前方飄飛的車簾,李唯一看見。
駕車的太史家族高手,倒躺在車座上,眉心有著一個血孔。五只異獸全部趴在地上,懾懾發抖,再也走不動一步。
此刻是下午時分,離開青云坊不久。
但外面街道上,寂靜無聲,天昏地暗。
陰霧從黑暗中彌漫出來,沿地面流動。霧縷像一只只擁有智慧的觸手,欲要涌進車門,但被發光的陣文抵擋住。
“哪里來的妖孽,敢在凌霄城,伏擊太史家族的甲首。你幾條命,這般揮霍?”
太史羽傲然挺立,警惕四方。
喚出藍色水晶法杖,重重向地面一擊。
“轟!”
靈光從他腳下蔓延出去,與陰霧對沖,像濺起來的藍色巨浪,疾速涌向四面八方。
這一擊的威能,若在外界,十里之內都會有強烈震感。
可是,靈光蔓延到百丈外,像觸碰到了什么,瞬即反涌回來。整個天地都在巨震,空氣沸騰,將周圍的一切撕碎,力量波動無法傳遞出去。
“嘭!嘭……”
五只異獸,和駕車的太史家族高手尸體,全部爆碎成血霧和骨架。
黑暗中,冷淡平靜的聲音響起:“這張黑幕,是用一位圣靈王念師的靈界,煉制而成,隔絕外界。太史羽,以你的修為,打不穿!”
鸞生麟幼從黑暗中走出,銀發如水,英挺優雅,戴流銀面具,身披星海一般絢爛的袍衫。袍衫乃是至寶,星光照耀在整個黑幕世界。
“嘩!”
他身后,走出兩道逝靈身影。
一個灑紙錢,一個舉陰幡。
二人身穿古老而華麗的法器袍服,身體半數腐爛,爛穿的地方,可以看見金燦燦的骨頭。尸身血肉,則逸散四色仙霞。
足可說明,他們二人生前,修煉出了長生體。
活著時,多半是長生境巨頭。
長生境巨頭的尸身,化為逝靈,戰力自然恐怖。
鸞生麟幼敢現身,便說明有速戰速決,殺死他們的把握。
“是鸞生麟幼。”
李唯一大喊提醒,目光看向龍香岑,手掌抓過去,攜其為質。
幾乎是李唯一喊出聲的瞬間,那位灑紙錢的逝靈,臉上露出僵硬的笑意,隨灑出的紙錢一起,消失不見。
太史羽立即警惕,凝聚陣法,一道道陣印,在身周顯現出來。
“嘩!”
“嘩啦!”
……
地面紙錢,詭異的融化。
使得街道大地,化為黃色的液態物質,就像渾濁的黃泉水。
兩只手從液態物質的地底伸出,抓住太史羽的雙腿,將他猛然拉扯進水底。緊接著,液態物質消失,地面恢復平整。
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!
鸞生麟幼一步步向前,腳步聲響亮清晰,與車內的李唯一對視。
那尊舉陰幡的逝靈,緊跟在他身后,威勢浩浩蕩蕩,攜帶有長生境巨頭的一縷威壓,像一座神山大岳在移過來。
“老鸞,你若再向前,我保證會殺了龍香岑。你知道,我說到做到。”
李唯一一只手按在廂壁上,另一只手抓著龍香岑纖長的脖頸,將她按在地上。
只要一擰,就能將她頭顱摘下。
鸞生麟幼并不停步:“你覺得,我是為她而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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