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將數十位隱人和隱人長老,分為兩組。
分別追查妖族和稻教。
能夠顯露真容的,比如,隱五“石九齋”,隱九“黎九斧”,隱十一“黎蛟”等人,負責篩查從莊玥那里拿到的朝廷武修名單。
換之,使用融魂秘術,隱藏在朝廷內部的三十位逝靈強者,由他們負責。
李唯一做具體安排:“這些闖地下仙府,被稻教擒拿的朝廷道種境高手,要么是劣根道種境,要么壽元將盡,范圍并不大。”
“隱十一,葛仙童欠你人情,若有必要,可以借他的勢。”
“隱五,你主要任務,還是在龍香岑身上。對付妖族,她是極關鍵的人物。”
……
“那三十位潛藏的逝靈強者,都非常可怕,修為絕對不低。”
“諸位謹記,你們的目的,不是殺死他們,而是盡可能的找出他們。戰事爆發之前,決不能打草驚蛇。”
隱九問道:“戰事爆發后呢?”
李唯一道:“我會第一時間,將名單送去我們甄別后的朝廷的一些衙門,由他們自己人收網。或許仍有一些衙門有問題,但不可能,每座衙門都有問題。”
“哪怕妖族和稻教不攻核心八州,先取凌霄城,也不可能瞬間就打上云天仙原,朝廷至少有半天到一天的反應時間。”
“我們現在要做的事,就是無聲無息,幫他們提前收集情報,使他們擁有半天之內,盡可能解決隱患的能力。而不是戰爭爆發,四處漏風,手忙腳亂,顧此失彼。”
“凌霄城這艘破船,千瘡百孔,我們得把漏洞找出來,在風浪到來前,由他們自己去堵上。”
隱九道:“換之,只要情報收集得七七八八,哪怕戰事還沒有爆發,也可提前收網?”
“沒錯,越快越好。”
李唯一其實對朝廷的辦事能力,沒有太大信心。
就算把情報直接喂給他們,在他們內部的相互掣肘下,估計也很難雷厲風行,走漏風聲,釀成大禍的可能性更大。到時候,只能盡可能的,想辦法同一時間遞給幾位超然。
戴著面具的星月奴:“朝廷負責收集情報、間諜、反間諜事物的,乃是鸞臺。若有鸞臺相助,必可事半功倍。”
李唯一讓負責追查三十位逝靈強者的一半隱人,全部離開后,才是看向星月奴:“稻教在凌霄城勢力龐大,僅僅只是濉宗,就相當難對付。鸞臺內部,會出現姚謙、姜信這樣身居高位的人物,恐怕已經被滲透得如同篩子。”
李唯一敢肯定,姜寧必會調查名單上的朝廷武修,對付濉宗在鸞臺的人員,以她的性格,不可能坐以待斃。
這一點,沒必要講出來。
李唯一道:“接下來,我們商議對付稻教和濉宗的事宜。”
“隱二,稻教據點,查得怎么樣了?”
隱二取出一本冊子,遞給李唯一:“這幾天,順著神隱人給的兩處據點,及隱門自己掌握的線索,信息全部整理在上面。”
李唯一一邊翻看,一邊道:“繼續深挖!千萬要小心,稻教至少有一位尊者在凌霄城,修為應該非常可怕。”
“還是那句話,暗查即可,莫要打草驚蛇,我可不希望大家折在凌霄城。”
議事大殿外。
拙老給所有離開的隱人和隱人長老,種死亡靈火。
在頂尖勢力,攜帶有重秘,或者執行重要任務的門人,都會種下死亡靈火。
種死亡靈火的意義。
其一是守密的手段。一旦落入敵人手中,敵人想要搜魂,死亡靈火瞬間就會觸發。一些厲害的死亡靈火,甚至可以燒死敵人。
藏火于身,設置殺敵陷阱。
第二,種下死亡靈火,若主動背叛師門,泄密給敵人。師門一旦發現,就能一念取其性命。
這是攜帶重秘,和執行重要任務,不得不采取的防范手段。
但即便如此,仍有泄密風險。
因此涉及最高層次的機密,都是由超然親自施布死亡靈火。那種死亡靈火的“靈性”,更加可怕。
就像堯清玄體內的死亡靈火,她說的話,做的事,有被感應到的可能。哪怕向李唯一講述機密,也都是以暗示居多。
隱君曾說過,堯清玄根本不敢明確開口。
但超然到底能做到哪一步,其實隱君也不清楚,根本無法理解那個層次。不同境界的超然,感應能力也不同。
或許是在一定范圍內,能生出感應。或許需要完全專注,才能生出微妙感應。
無法理解,也就越是敬畏。
議事大殿內,只剩李唯一、隱一、隱五。
隱一摘下面具,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臉,嘴唇上方蓄有兩撇胡須,身上有一股憂郁氣質。
隱五眼睛瞇起,十分驚訝:“楊家甲首,楊千風,隱一竟然是你。”
隱一道:“蒼黎部族和楊家世代聯姻,內部恩怨糾葛復雜,有什么好奇怪的?雙方都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若沒有隱君,我早就和我祖母一起,死在楊家人手中。”
“每個人的仇恨之果,都結在自己心中,外人誰會在意?大家只看得到現在風光無限的你。”
“神隱人,我查到一件事,蒼黎部族族長的長子黎松澗,很可能是稻教中人。他的妻子,乃是楊青溪的姑姑。”
李唯一早在去九黎族祖境,取七只鳳翅蛾皇的時候,就發現了蒼黎部族內部有人在祖境里面種植仁稻。
當時看見了一位與黎松林、黎松谷長得頗為相像的老者。
多半就是他們的大哥黎松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