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剛才明明看見,魔童揮臂斬出的刀芒,距離太史羽還有一段距離,怎么就提前斬在了他身上?
如此刀法,若用厲害的法器施展,又是何等威能?
長生境之下,有人能接其一刀嗎?
唐晚洲的意念,從佛祖舍利中傳來:“看來瀛洲大地,還是有一些厲害人物。”
李唯一念力傳向她,沒好氣的道:“他是你弟弟惹來的,是來凌霄生境挑戰你?!?
“那實在太好了,替我給他帶一句話,趕緊破境長生。同境界,我還從來沒遇到過,能讓我認真的對手?!碧仆碇薜?。
“一個個的,怎么都這么狂?”李唯一暗忖。
魔童凌空數十丈,腳下是魔氣凝成的氣流柱子,雙瞳死死盯著宋玉樓:“你破境長生了?”
宋玉樓一襲云霞白袍,黑發如墨,劍眉入鬢,不到三十歲的外貌,很是英挺瀟灑,眼神鋒銳的道:“若早知你會來,宋某一定代表凌霄生境與你一戰。可惜,我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也不可能一直在道種境等待對手?!?
魔童道:“我看你就是怕輸,所以前幾日,故意閉關避戰?!?
宋玉樓道:“你真當來自渡厄觀和魔國,就能以俯視的姿態,看我凌霄武修?千年前,霧天子還在的時候,凌霄生境的實力,你們比得了嗎?凌霄有無數頂尖的武道傳承,我們這片大地誕生的武修,絕不弱于你們。”
魔童語調不屑:“一千年都過去了,還守著曾經的輝煌?昔日的宏偉國度,今日的尺水淺灘。魔國都不需要魔君親自駕臨,隨便一位魔相、魔卿前來,就能殺盡你們所有超然?!?
左丘令向前踏出一步,聲音似驚雷:“魔童,破境長生,我和你打。我一定打死你,我叫左丘令。”
此前,很多人都認為,魔童是代表渡厄觀,為了幫助左丘門庭,才在凌霄城囂狂行事,以打擊凌霄宮的威信。
但左丘令如此態度,讓眾人不得不重新思考魔童的本質目的。
魔童仰頭大笑,聲音重重疊疊,在孩童和男子之間切換:“你是長生境,渡厄觀自然有比我厲害的長生境強者鎮壓你。但凌霄生境,就不說道種境第九重天的絕頂人物,《九重道像圖》你們哪一重破了?所以,衰落就是衰落,找借口沒有意義。”
“你們所謂的頂尖傳承,在渡厄觀面前,不堪一擊。”
“我聽說,自從禪海觀霧成為生境之主后,凌霄便是陰盛陽衰。玉瑤子執掌凌霄宮后,更是頒布了小田令,怎么凌霄生境已經找不出一個完整的男人?長生境之下,誰可與我一戰?”
此一出,徹底點燃所有人怒火。
“我臣皇來戰你!宋玉樓破境長生,我便是凌霄城道種境第一人?!?
臣皇身穿麒麟金甲,體魄魁健,雙臂頎長,手持龍紋金刀,從宋玉樓身旁飛出。
他釋放道心外象,使整個西海王府籠罩進金燦燦的霞光中,戰法意念凝成萬千神異的騎兵,金戈鐵馬,戰旗獵獵。
一人向前,如有千軍萬馬同行。
“讓我先來,我曹十三才是當今凌霄城道種境的第一人。”
曹十三的祖田內,飛出九只九幽環,數千個經文環繞身軀。
一步踏出,風雷陣陣,法氣震散魔氣,整片城域都輕輕搖晃。
臣皇,來自朝廷超然大族臣家。
曹十三,乃是朝廷七大超然曹財神的義子。
他們二人與宋玉樓,是十俊中公認的前三。
西海王府的三百丈上空,一座方圓十里的古陣戰臺打開,懸浮在云層下方,靈光鎖鏈垂在戰臺四方。
魔童看出臣皇和曹十三皆攜帶有千字經文法器級別的重器,準備充分,嘴里發出孩童般的笑聲:“你們兩個別爭了,一起上,能逼我用出法器,就算你們贏。”
臣皇和曹十三對視一眼,都知敵人強勁,單打獨斗沒有勝算。
合力將之擊敗,也是一種勝利。
“唰!唰!”
他們直向天穹飛去,欲登古陣戰臺。
魔童速度比他們快一大截,追到他們頭頂上方,揮手拍向曹十三,笑道:“收拾你們,數招之內的事,何須登古陣戰臺?”
五根孩童的細小手指,化為數十米大小的魔氣手印。
手印云層般壓到曹十三頭頂,打得空氣大面積凹陷。
曹十三瞳孔猛縮,撐起九幽環抵擋,千字經文法器的能量爆發,九環連成一線,擊碎凌空壓來的手印。
不等曹十三露出喜色,魔童閃電一般,出現到他身下,抓住他左腿的腳踝,向下一扯,將他身體掄圓揮舞,繼而隨手扔砸出去。
全然不像是強者之間的對決,反像是單方面的玩耍和戲弄。
“完全靠法器,便是舍本逐末。法器越強,催動花費的時間越多,運用起來越是難隨心所欲。頂尖高手對決,一個眨眼的時間,就能決定生死。自身實力,永遠是第一位?!?
魔童聲音戲謔。
并不是單純的狂梟,而是以語,打擊對手的自信心,讓之陷入自我懷疑和自我否定。
“轟隆!”
曹十三暈頭轉向的墜飛下來,身體撞碎王府中的一堵高墻,砸出直徑數丈大小的深坑。
還好他肉身強大,有戰衣護體,很快搖搖晃晃站起身,抹去嘴角血液,滿身怒焰,沖天而去。
臣皇借魔童對付曹十三的間隙,催動手中龍紋金刀內的經文,千字器威能爆發,劈出開天辟地的一刀。
刀氣如光幕,橫向分割天地。
魔童輕松閃避過去,近身一掌,打得臣皇鎧甲凹陷,身體炮彈般飛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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