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猜測,此事應該與妖族有關,因為出問題的女子,都是近兩年飲的子母泉。與麒麟奘回來的時間,頗為吻合。”
“左寧,你是害怕惹來殺身之禍?”
“你放心,兩年來飲子母泉的女子的確不少,但她們都很年輕,修為不高。”
“若是圣嬰那等層次的存在,親自駕臨,不可能是這樣的小打小鬧,也沒必要拿子母泉做文章。靠絕對的修為力量,就能毀天滅地。”
李唯一故作憂心神態:“我感覺,我這是卷入了一場大陰謀中。”
宋藺再次保證:“宋家一定保證你的安全,若能解決鬼嬰事件,二宮主和三宮主怕是都會召見你,為你保駕護航。”
聽到這話,李唯一心中一緊:“我的念力頗為特殊,似乎可以焚煉令妹法氣中的陰鬼之力。但不是一時半會能夠煉盡,我估計,得花費好幾天。在她沒有完全恢復前,還請宋兄替我保密。沒有確切的結果,消息就外泄,萬一……”
宋藺欣喜若狂,連聲保證:“我懂,我懂,不能提前聲張,很容易弄巧成拙。左寧,今晚還要繼續煉化嗎,我看你臉色似乎很差。”
李唯一苦笑:“實不相瞞,閉關這兩天,一直在不眠不休的制符,精神消耗很大。”
“那今晚就先好好休息。”
宋藺又道:“這幾天,你就不要離開西海王府了,外面可能有不可測的危險。就住青鯉這里,我讓人收拾一間房間。”
李唯一今晚還要赴莊玥和太史羽之約,笑道:“宋兄,你就別患得患失了,凌霄城能有什么危險?而且,我已經答應,明天要陪太史兄去一趟太常寺。放心,令妹的事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宋藺不再堅持,聲稱派人去接他,隨后,帶著李唯一向山外走去,前往前院壽宴會場。
路過一片竹林。
李唯一鼻尖嗅了嗅,停步看向竹林深處的燈光,眼中流露異樣的光芒,問道:“這是誰的宅院?”
他嗅覺很敏茹,在風中嗅到一縷熟悉的氣息。
很微弱,無法識辨。
于是,偷偷拉了拉藏在衣袍中的蟲袋,打開一道口子,讓二鳳嗅聞和識辨。
宋藺心情好了很多,不再那么緊繃,微笑道:“宋沐川!宋家第四代的第七重天高手,我得喚一聲四伯。”
“原來是宋老英雄,久仰大名。此處環境雅致,令人心曠神怡,不知能否去拜訪一二?”李唯一剛才聽到了二鳳的意念回應。
空氣中的氣味,屬于龍香岑。
這讓李唯一意識到,龍香岑答應與太史羽參加壽宴,或許也有自己的目的。
宋沐川,看上去六十來歲的模樣,兩鬢已有不少白發,真實年齡是一百一十四歲,距離道種境武修一百二十歲的平均壽命已經很近。
整個人精氣神很足,熱情好客,沒有暮氣沉沉的頹喪感,將李唯一和宋藺請了進去。
李唯一沒有發現龍香岑,因此寒暄吹捧了一陣,便與宋藺告辭離開。
二鳳告訴李唯一,房間內有龍香岑的氣息,她去過。
下山路上,李唯一故意感嘆:“宋老英雄應該去地下仙府碰一碰機緣,說不準能逆天改命。”
宋藺輕輕搖頭:“左寧,長生境哪有那么簡單?道種境第七重天看似離長生已經很近,實際上,只有道種境第九重天的人物,才知道長生境的門檻在哪里。”
“說到地下仙府,四伯已經去過,前幾天才回來。似乎找到了一些機緣,整個人開朗了許多,不像以前,古板得很。”
李唯一輕輕點頭,暗暗記下宋沐川此人。
穿過罩樓,黑暗盡散。
熱鬧喧囂的氛圍,撲面而來,燈光將王府前院照得猶如白晝。
衣著華美且考究的侍女,頻繁穿梭于席間。
宴席已經開始,各桌的武修、官宦、天驕、女眷,聚集在一起,或談論天下大勢,或調風弄月。
有宋藺作陪,李唯一被帶到最核心的場地,沿玉階而上,向一座數十丈高的金碧輝煌的重檐廡殿頂建筑走去,紅柱粗壯,紙窗明黃。
只有《甲子冊》實力以上,或身份背景極尊貴的武修,才有資格入內。
可擺數百張圓桌的殿內,只放十六桌,寬敞無比。
燈燭通明,絲竹管弦之聲悅耳,中心位置有仙林的多位仙倌,翩翩起舞。
李唯一進殿后,便四處尋覓,很快看見與太史白坐在一起的龍香岑。至于太史羽,則與宋玉樓、左丘令等大人物,坐在主桌。
“左寧,宋藺,這邊!”
太史白起身,向他們二人招手。
李唯一和宋藺走過去,這張席桌,果然給他們留了位置。
坐下前,李唯一視線落到龍香岑身上,故作驚訝:“龍仙子居然也來了?什么時候到的?”
龍香岑輕輕跺腳,佯裝嗔怒:“左寧,你太壞了,不要叫人家仙子,在真正的仙子面前,徒惹笑話。”
李唯一順著她目光,視線移向坐在右側位置上的姜寧,像才將她發現一般,臉色瞬即凝肅。
太史白一副和事佬的模樣:“你趕緊坐下吧!羽仙子身邊的位置,我刻意幫你求的,有什么誤會,可以趁此機會解開。有什么困難,還有宋藺和西海王府幫忙,對吧?”
宋藺笑道:“除了欲亡我人族的妖族大敵,天下哪有什么解不開的恩怨?”
李唯一順勢在姜寧左側的位置上坐下,右側本屬于宋藺的位置,暫時空著。他作為主家的門臉人物,自是要去招呼各方貴客。
空位的右邊,依次坐的是龍香岑和太史白。
姜寧左邊,坐的是葛仙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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