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身上靈光火焰爆閃。
身形橫移十數丈,出現到右側一棟三層高樓宇頂部。
鬼母一刀劈空,刀芒落在不遠處的陣法光紗上,劈得光紗巨浪滔天般的震動。
她身法速度迅急,凌空虛渡,再次追上李唯一,簡直恨意滔天。
“唰!唰……”
李唯一不斷施展前字訣,閃移躲避,將她引向那五位朝廷高手。
卻不想,五位朝廷高手也沒有遇到過這么棘手的鬼母,紛紛落荒而逃。只要能把她困在這里就行,朝廷很快就有更強者前來鎮壓。
要命的是,李唯一殺了她孩子,她只追擊李唯一。
避無可避。
李唯一豁然停下,卓立于樓閣之頂,釋放出靈神的一角。手臂揮出,一根數丈長的扶桑神樹樹枝顯現,枝葉如赤金,掀起恐怖能量波動,與鬼母揮劈而來的長刀碰撞在一起。
一擊硬拼,將她震退出去。
乍的分開,倏然碰撞。
“轟!嘭!”
一人持靈光樹枝,一人持刀。
時而進,時而退,力量無比純粹,你來我往的變招交鋒。
哪怕不使用萬物杖矛,李唯一念力爆發出來的戰力,也并不遜色于她。唯一需要提防的是,她手中那柄八品百字器斬馬刀。
別說斬馬,以她的修為,若無陣法,城墻都能一刀劈開。
兩里外,仙林中一棟高聳的圓柱形云樓上。無數凌霄城的貴胄子弟聚集,皆是純仙體,遠眺鬼霧彌漫的街道。
刀光和火影對沖,聲音震耳,招式繁密。
“這個年輕念師,實力很強啊,靈光加體,反應迅猛,能和宋青鯉近身搏斗。”
“他念力頗為特殊,能量很強,能和宋青鯉打平,絕非泛泛之輩。你們可知道是什么來路?”
“從未見過此人!按理說,這樣的念力造詣,早該成名,入《甲子冊》。”
“宋青鯉,可是西海王府宋家子弟四十歲以下的第一高手,哪怕把四十多歲、五十多歲那些中生代人物都算上,她也能排進前五。”
“西海王府這個甲子人才濟濟,已不輸千萬門庭。”
……
云樓上,貴胄子弟中,不乏有中生代的高手。
但他們沒有趕去那邊,不想沾上是非。
宋青鯉身份特殊,背后涉及到非同小可的利害關系,及許多人的名譽。打贏了,將她鎮壓,沒有好處。將她打傷,卻可能惹來禍端。
打輸了,死在她手中……必然是白死。
太史羽乃是凌霄城甲子壽數內的念力第一人,在這一群人中,地位很高,被眾星捧月般的簇擁。武道高手、高官衙內、仙倌美人,都在他身邊匯聚。
“這個左寧,哼,沒想到,還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。”
太史羽的念力神經,早就注意到那邊。看出李唯一是為了救人,才錯過逃出那片街區的時機,因為含怒殺了鬼嬰,才惹禍上身。
如此行為,讓他心中的猜疑散去不少。
本來還頗為擔心,此人是邪教或妖族,安插到太史白身邊的高手。
太史羽吩咐身邊一位門客:“去查一查,宋青鯉為什么會出現在澹月坊?”
旁邊,驚呼聲響起:“青云遮月,流風回雪。是西海王府的刀法大術,歸真刀法。”
兩里外的街道上。
李唯一本來以為,鬼母精神失常,戰法混亂,優勢在他,慢慢拖到朝廷頂尖強者趕來就行。
可突然之間,鬼母體內的法氣,爆炸性的釋放出來,化為更加濃密的青黑色陰云。風勁強烈,雪片如刀。
她一刀劈出,施展歸真刀法的第二層“無相斬”。
萬千刀影,齊齊飛出,化為一條刀河。
鬼母飛舞在刀河上方,身影一分為三,又三分為九。九個方向,皆是人影和長刀。
“嘩!”
李唯一疾步后退,開啟天通眼,去偽存真,又喚出藏在風府中的萬物杖矛,以念力催動。
“轟!”
揮矛如棍,矛擊青金長刀。
靈光和刀氣,向四方狂涌而出,整條街道都被他們的力量沖塞滿盈。
蕩開長刀。
下一瞬,李唯一身形虛化,如一縷青煙,閃移至鬼母身前,一指擊向她眉心,嘴里輕喝:“者!”
一圈音波靈光,以李唯一為中心蔓延而開,將她落葉般的震飛出去。
詭異的是,剛才還兇厲無比的鬼母,被“者”字清心鎮魂后,墜落到地面,身體一軟,長刀哐當落地,倒在地上。
臉上紫黑色的血管紋路,快速變淡。
“嘩!”
陣法光紗打開,朝廷的一支百騎軍隊和西海王府的高手趕至,將鬼母圍了起來。
西海王府來的是一位族老,脫下外袍,蹲下身,準備蓋住鬼母面容,將她抱走。恰此時,鬼母微微睜開眼睛,喚了一聲:“復爺爺……”
那位族老微微愣住,沒想到陷入鬼嬰事件后,青鯉還能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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