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二苦笑:“一重都沒有破!戰績最佳的,是三宮主的弟子,星月奴,挑戰的是道種境第六重天那位……挑戰的不是道像,而是其本人,也就是如今已經名動天下的渡厄觀天驕謝楚材,擋住了七擊。”
“謝楚材說,是看羽仙子的臉面,才只用了五成力量。不然,三招之內,必能將她打死。”
這倒一點都不夸張!
太史白曾評價,整個凌霄生境同境界,無人能抗住謝楚材一招,而保持站立。
星月奴能夠堅持數招,已經相當厲害。
李唯一道:“葛仙童沒有出手?”
隱二道:“葛仙童他們剛從渡厄觀修行歸來,算是觀中弟子。先不說,這般去挑戰能不能贏。就算贏了,那位第一高手也只會說,都是渡厄觀的功勞。若非渡厄觀幫你們提升根基,你們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現在,整個凌霄生境武修的臉面,都在那里掛著,就連隱五和石六欲他們幾個法王都摩拳擦掌。”
李唯一將徐仙姑的賬本,交給隱二,讓他派遣隱人去調查賬本上的兩處稻教據點,最好能順藤摸瓜,挖出稻教在凌霄城的高層。
“把隱門的人全部撒出去,重點調查稻教和妖族。三天后的隱人集會,把所有信息,整理匯總給我。切記,莫要打草驚蛇。”
與隱二商量好臘月初一晚上隱人集會的地點,李唯一準備離開。
“若有緊急的事發生,我該哪里去找你?”隱二問道。
李唯一道:“去太史家族,找一個叫左寧的人。另外,你讓隱五帶著六欲法王,幫我盯著太史家族所在的云岫坊,重點盯龍香岑。六欲法王在這方面,很有天賦。”
在凌霄城和太史家族,李唯一可不敢長時間把七鳳留在外面,有被長生境巨頭或圣靈念師發現的風險。
離開棺海樓,李唯一隨便找了一家大型商會,購買各種頂級的制符寶材。
接下來三天,準備在時間之繭中,好好研究神行符和定身符。
走出商會大門,正是下午時分,陽光斜照。
“沙沙!”
熱鬧繁盛的街道上,吹來一股冰寒刺骨的陰風。
地上結出一層白霜,店旗獵獵作響,貨攤貨物,及各類陳設,被吹得滿天飛。
令人毛骨悚然的嬰兒笑聲,極其響亮,不斷變化方位,回蕩在整個街區。
李唯一察覺到危險,目光看向街道前方,石柱牌坊的位置。只見,紫黑色的鬼霧,穿過牌坊,如遮天蔽地的烏云涌罩過來。
瞬間讓仙境般的凌霄城,化為陰森鬼域。
“又有鬼嬰出現……快躲進店里,開啟陣法……”
“你們看牌坊上,那是……鬼母!”
“這位鬼母,好強橫的氣息,是哪家的女子?”
“我見過,是西海王府的天之驕女宋青鯉,麟臺的女官,三宮主的弟子之一。”
……
李唯一眼睛瞇起,看見百丈外的牌坊上,站著一道披頭散發的女子的身影,身上白衣血跡斑斑,體內紫黑色鬼霧不斷涌出。
就像一滴墨汁,滴進水中,腐朽整個世界。
“這就是飲子母泉,異化出來的鬼母?”
驀地。
嬰兒的詭異笑聲,在李唯一右側響起。
清晰無比,如趴在耳邊陰笑。
縱然李唯一藝高膽大,也被嚇了一跳,連忙閃避。
慘叫聲響起,距離李唯一僅三丈遠的一位十三四歲少年,身體劇烈抽搐。
“唰!”
一個僅一尺高的嬰兒,青面獠牙,從少年懷中跳起來,落到肩膀上,一雙小手抱著一團血糊糊的東西在啃食,借力飛到旁邊的屋檐上。
那位少年鮮血流了一地,嘭的一聲,仰躺的倒在地上。
李唯一這才發現,少年的胸腔,已經被吃空。屋檐上,鬼嬰手中抱著的,是一顆人心。
“唰!”
破風聲響起,鬼嬰直向李唯一撲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