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面是住址:浣花里,未一居。
祖府女眷眾多,不是他們這些門客居住的地方。
戴著面紗的龍香岑,沒有陣牌,顯然她可以住在府內。
爽朗的笑聲,從廣場東北角傳來:“白弟,你可算是來凌霄城了……誒,香岑表妹,我們有兩年沒見了吧?”
太史甲首“太史羽”,身穿一襲符衣華袍,頭戴青玉冠,二十七八的外貌,春風滿面的快步迎上來。
他貴氣英俊,眉心生痣,身上沒有甲首強者的咄咄逼人,一副紈绔子弟的瀟灑模樣。
其身后,數位門客跟隨,個個外貌不俗,氣場強大。
太史羽站在太史白身邊,目光卻落在龍香岑身上,細細打量,那眼神仿佛能把她完全看穿。他笑吟吟道:“更美了,比以前更美了!正好過兩天,我要參加西海王府的壽宴,缺一位女伴,香岑你可愿陪表哥同往?”
龍香岑矜持的淺淺一笑,看向太史白。
太史白了解太史羽的德性,冷哼道:“太史羽,家族正處風雨飄搖的危境,你不去解決問題,擔起責任,卻參加什么壽宴。甲首是你這樣當的嗎?”
“太常寺出事,自有老頭子他們處理,你干急什么?有用嗎?就憑你帶來的這些人?”
太史羽雙眼含笑,神情戲謔,繼而,竟然向龍香岑走去。
所有門客都知道,太史白與龍香岑的微妙關系,太史羽的語、眼神、行為,皆讓他們憤怒無比。
太史白身后,兩位門客閃身而出,擋到太史羽身前。
身為南堰關總兵府的門客,自己被輕瞧無所謂,但少爺受辱,他們必須站出來。
太史羽繼承的是太史家族的念力造詣,在整個凌霄城,都是甲子內的十大高手之列。他只是雙瞳閃爍了一下,不見靈光外溢,那兩位修煉出道蓮的門客,便軟倒在地上,毫無還手之力。
龍香岑心中一動,趁機移躲到李唯一身后。
“表妹,你躲我做什么,我有那么可怕?”
太史羽見李唯一擋在身前,絲毫不讓的樣子,頓時面露寒霜,以蘊含念力的聲音,喝斥一聲:“分不清上下尊卑嗎?滾開!”
這道聲音蘊含的力量,比先前的攝魂瞳,更加強橫。
如驚雷過耳。
“嘩!”
李唯一身前,一層弧形的,赤金色火焰屏障顯現出來,如同一道盾印,化解了太史羽的音波念力。但沒能完全擋住,身形倒退出去了兩步。
太史羽眼底閃過一道訝色,打量李唯一:“你年齡不超過四十歲吧?如此年紀,能將念力修煉到這個境界,放眼天下也不多見。叫什么名字?”
“左寧!”
李唯一不卑不亢道。
“沒聽過,原來是個無名之輩。”
太史羽細思片刻,搖了搖頭,見太史白臉色極度沉冷,已在爆發邊緣,于是,笑了一聲:“算了,走,澹月坊仙林吃酒聽曲去!”
出門后。
太史羽臉上輕浮的笑容瞬收,以念力向身后一位門客傳音:“給我查一查這個左寧,到底是什么來路。天下就這么大,哪莫名其妙就冒出一個絕頂的念力天才。”
又吩咐另一位門客:“給我密切監視龍香岑,一旦她走出祖府,去了什么地方,見了什么人,不可遺漏。”
……
李唯一望著遠去的太史羽等人:“好厲害的太史甲首!我連他的一道聲音,都擋不住。”
龍香岑不再像先前那般悶著,笑吟吟道:“他乃凌霄城的十俊之一,《甲子冊》前列的人物。你能扛住他一聲爆喝,足可在凌霄城揚名了!”
太史白道:“還是老樣子,一點正形都沒有,太史家族的聲名,一半都毀在他手上。現在,外面都稱呼他為情史羽,身邊情人,少說換了一百個。大家先去住處休息吧,今晚家主會在祖府設宴,給諸位接風洗塵。”
太史白和龍香岑向祖府深處行去。
李唯一與數位都住浣花里的靈念師同行,一路相談甚歡,算是簡單認識了一番。
浣花里,距離祖府正門,足有五六里遠,環境幽靜,皆是高起三層的樓閣建筑。
每一居,都是四合小院,廳室結合,住六七人都不擁擠,上下皆有陣法。
李唯一在“未一居”走了一圈,便出門,離開云岫坊。
步行向澹月坊而去。
坊道主街甚是寬闊,百丈不止,中間的御道空無一人,只有長生境巨頭的輦架,才有資格行駛其上。
澹月坊是聞名天下的鬧市區,仙林、天閣、異界棺、稻人買賣、拍賣場、丹藥、法器、奇蟲、符箓……幾乎所有商會,都在這里開設有門臉主店。
所有千萬級勢力,都在這里有產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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