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走出寶庫,外面的殺戮,已經結束。
所有稻教武修全部倒在地上,半數身死,半數瘋癲,個個五官扭曲,猙獰嚇人。
收走他們身上的界袋,又多二十多萬涌泉幣。
全部滅口后,李唯一一塵不染的走出錢莊,回到面攤。
兩碗熱騰騰的湯面,端了上來。
“謝謝!”
李唯一抽出筷子,捧碗喝下一口湯,一碗一碗的吃。
錢莊中的血腥氣彌漫,被巡邏的軍士發現。
等大批軍隊趕至,封鎖街道,李唯一早已吃完兩碗面,回到了棺材店。
天色亮開,街道上行人漸多。
周老頭打探消息回來,神色頗為激動:“侍從殿果然發生了大事,總兵府、姜家、鸞臺三家聯手,查了兩天,挖出不少駭人聽聞的東西。”
“就連南堰關侍從殿的主衙,都畏罪自殺。也有說,是被絕頂強者潛入,擊殺于侍從殿的獄中。”
“現在三家都在扯皮,互指是對方所為,欲掩蓋真相。”
“哈哈,這次鸞臺算是丟盡顏面,污蔑周副總兵勾結邪教,卻被證實,副總兵剛正不阿,哪怕家人被邪教控制,仍然沒有屈服,沒有泄露南堰關的任何城防信息。”
李唯一暗忖,控制家人,只是威逼。
送來朱霞果和長生金丹,才是利誘。
但交易根本沒有完成,周必大自然也就沒有將城防信息交出。能查得出來什么?
頂多能查出他是九黎隱門的隱人長老。
但,朝廷敢公布嗎?
這公布出去,在現在整個人族必須聯手對抗妖族的情況下,等同于殺了一位九黎族九大部族族長級數的人物。
不公布,九黎族和九黎隱門能忍下來。
公布了,就是故意挑起矛盾。
周老頭道:“副總兵死在鸞臺手中,而有問題的,卻是侍從殿的主衙。這下倒要看看那位姚少卿該如何收場?這官司,總兵府必是要打到凌霄城去。”
“周副總兵的家人,已經救出來了嗎?”李唯一關切的問道。
周老頭點頭:“少總兵親自去雷陵城把人救回來的,剛才我已經去副總兵府看望過。那里現在人滿為患,追隨過副總兵的將士,排隊悼念,滿府都是。”
李唯一低聲道:“既然副總兵是清白的,卻被姚少卿殺死,這筆仇,不能只等總兵府去報。周老,你想辦法聯絡一批人,趁現在大家都在副總兵府悼念,把事態推上去。”
“將來總兵府告到凌霄城,姚少卿剛愎自用,險些引發南堰關軍隊的嘩變,這才是真正的重罪。”
“就是不知,你敢不敢?”
周老頭苦笑:“老夫都已經是半截入土的人,傷殘一身,還有什么不敢的?再說,以副總兵對我的恩情,我這么做,絕對符合情理,他們能挑出什么毛病?不過,對你來說,還有一定風險了!”
李唯一直不諱:“我要的,是把姚謙逼走,讓他自顧不暇。這樣我反而安全一些!南堰關乃是交通重鎮,連封三天,已經是極限。等城門開放,我不會繼續待在這里的。”
當天,副總兵府群情激憤,大批南堰關的將士,直奔侍從殿而去,要姚謙殺人償命。
到中午時,數千城防軍集結,就連軍紀森嚴的巨靈軍都有不少五海兵趕去助陣,一度差點攻打侍從殿。
最終,姚謙帶領鸞臺官員,灰溜溜的逃回云天仙原。
李唯一整整一天,都在血泥空間,打開時間之繭修煉念力。
等到深夜,他易容成一位中年家仆的模樣,再次出門,準備對雙生稻教的第二處據點下手。
還是老規矩,先將七鳳放出去查探。
李唯一是雙生稻教的第四神子,及是他代表堯清玄來南堰關,這兩點,根本不是什么秘密。姚謙很可能已經知道。
吃了這么大的虧,姚謙怎么可能善罷甘休?
哪怕逃回云天仙原,也必然留下了后手。
李唯一無懼,有七鳳在,可以提前獲知很多信息。有危險,避退便是。
等了很久,也不見七鳳歸來。
李唯一的心微微沉了下去,以七鳳的縮微和隱身能力,長生境巨頭都未必能察覺到它。總不可能是楊神境親自出手吧?
李唯一自認,哪怕遇到再棘手的對手,若對方只是涌泉境武修,自己絕不會親自出手。而是,用來歷練隱人。
人的精力是有限的。
對楊神境來說,與朝廷超然周旋,與各大勢力長生境巨頭交鋒,及修煉悟道,這些才是正事。李唯一對他來說,跟一位涌泉境武修,一個兵卒,沒有什么區別。
所以李唯一不相信來的是楊神境。
李唯一盡量拉遠距離,飛掠至高處,使用出天通眼,望向遠處的稻教據點,半晌后,看出端倪:“是幻陣!看來七鳳是陷在了幻境中。”
布陣之人十分厲害,念力不輸于他。
天通眼將一層層幻陣窺破,終于看清據點院中的景象。
據點內,埋伏有大批武修。其中半數,是身穿鸞臺官袍的女官和閹官,閣樓上架滿法器弓弩。
坐在庭院中心的,那道穿白色官袍的倩影,進入視野。
角度原因,看不清她面容。但卻能看清,站在她身旁的兩人的其中之一,乃是莊玥。
好在七鳳只是迷失在幻境中,還沒有暴露,院中風平浪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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