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信眼中的驚恐消散,知道這條命算是保住了:“南堰關現在很不安全,需要老夫通過秘密渠道,送尊者出城嗎?”
李唯一哪敢繼續和他多待,而且誰知道這老家伙是不是另有謀算,不可輕敵:“我若連區區南堰關都做不到來去自如,還配做尊者?滾吧!”
與姜信分開后,李唯一數次改換衣容,化為一位小廝模樣的年輕人,向第三階城域和第二階城域交界的地方而去。
全城戒嚴,各個城域都被陣法分割開,無法跨越。
李唯一當然沒有安全出城的本事。
但卻清楚,等姜信從驚恐中走出,恢復細思能力,或許會琢磨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,那才是真正的危險。
想要救周必大的家人,想要計劃順利實施……
姜信必須死。
上下兩座城域交界的地方,陣法光紗下,守著數十位身穿黑色法器鎧甲的軍士。他們手持長矛,神情肅殺。
李唯一走進旁邊的小巷。
巷子很深,越深越靜。
兩個正在斗草的孩童,出現在他眼前,只有三四歲的樣子,坐在地上,玩得不亦樂乎。旁邊,就是打開著的院門。
李唯一使用念力探查,院中沒有大人。
李唯一友善的笑道:“你們是誰家的孩子,還不回家,不知道現在外面很危險?”
兩個孩童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,不像是壞人,于是,繼續斗草。
所謂斗草,就是各自采來一些草葉,看誰的更堅韌。
李唯一饒有興趣的看了半晌,蹲下身,從界袋中,取出一片赤紅色的草葉:“我這片是天下最堅韌的草葉!”
這是一片寶藥的草葉,一看就極其不凡,將兩個孩童吸引住。
其中一個孩童不服氣,與李唯一斗草。但他的草,一連斷了十幾片,李唯一那片都絲毫無損。
眼看他扁嘴,就要哭出來。
李唯一拿著草葉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誰待會兒幫我做一件小事,我就把這片天下無敵的天命草葉送給他,從今往后,他就是這里的最強者?!?
兩個孩童自是爭相竟逐。
“我要選膽子大的那一個,得有男子漢氣概才行。此人除了得到天命草葉,還有另一份好處。”李唯一道。
……
南堰關的城門的確關閉,但,并不是所有人都無法進出。
下午時分,總兵府的車隊行進城門,除了騎著異獸走在最前面的太史白,及數位門客,還有三輛車架。
無人敢盤查。
車隊行至第二城域和第三城域交界的地方,陣法光紗剛剛打開。
“太史白……白哥哥……”
一個三四歲的孩童,手持一封信,向車隊奔跑而去,不斷喊太史白的名字。
看守陣法光紗的軍士,持矛攔截。
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貴人。
太史白沉聲喝斥:“兇一個孩童,算什么能耐?有本事去殺妖族,去征討邪教。”
他從異獸背上躍下,將那軍士掀開,走到被嚇得愣住的孩童面前,揉了揉小腦袋,蹲下身柔聲笑道:“嚇到沒有?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誰讓你來的?”
孩童從驚嚇中恢復,極其認真:“我才沒有被嚇到,我是南堰關最有男子漢氣概的人。你就是大哥哥說的那位白哥哥?”
“如果你要找的是太史白,那就是我了!”太史白道。
“這個給你?!?
孩童將信遞給他。
太史白早就看出不對勁,目光環視四周,尋找可疑之人,隨后才是打開信封,迅速閱覽,神色越來越凝重,最后猛然色變。
他急問:“給你信的人,他在哪里?”
孩童向身后指去。
等孩童把太史白帶進巷中,李唯一早就已經離去。
“大哥哥說,送完信,白哥哥會給我一片與天命草一樣堅韌的草葉?!焙⑼瘽M眼期待。
“天命草?”
太史白看了一眼孩童藏在懷中的草葉,又看向地上的一堆斷草,哪還不明白對方使的是什么手段?
問完那人容貌和年齡之后。
“我的這片草葉,比天命草更厲害。收好了,可別被別的小孩搶走。”
太史白摘下繡織在衣袍上,象征太史家榮耀的“銀荊草”,遞給了他,走出小巷,來到陣法光紗下,吩咐兩位軍士:“接下來一段時間,照看好那孩子。他若出事,拿你們是問。”
太史白快步走到龍氏車前,將信遞進去。
釋放道心外象,籠罩周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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