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輕舉妄動。
先離開!
李唯一心生危險感知,尚未轉身,便察覺到,庭院中出現了第六個人。多出來的那一個,就站在大門位置。
鼻尖嗅到淡淡的芳香。
李唯一處變不驚,緩緩轉過身,抬眼看向一襲霓裳的龍香岑。
她大片的雪白肌膚都露在外面,雙臂雙腿光溜溜的,渾然不知冬日的寒冷,玉指托著下巴,正含笑打量站在棺槨旁邊的“龍庭”。
李唯一也終于有機會,細看審視于她。
論美貌,龍香岑匯聚純仙體的仙和妖族的妖于一身,身材很是了得,胸前溝壑迷人,肌膚通透,秀發蓬松卻不凌亂。
李唯一低聲自語:“看來還是低估了鸞生麟幼的謹慎和警惕性。”
龍香岑笑吟吟,齒白唇潤:“哎呀,真是煩死了,你怎么一點都不害怕?人家還以為,能夠嚇你一大跳。”
“哪個男子會怕美人?像龍姑娘這樣的容貌,我欣賞還來不及,根本看不夠。”李唯一今非昔比,可以以更輕松和自信的方式,應對突發危險。
龍香岑被他逗得花枝亂顫,笑道:“你嘴巴這么甜,我都舍不得殺你了!你居然認識我?”
“當然,龍門那位大齡傳承者嘛!”李唯一道。
龍香岑笑容瞬間收止,寒霜密布:“我會一刀一刀的,先把你舌頭割碎。”
庭院中另外四妖,已看出不對勁,各自取出法器,滿目敵意的,緩慢向李唯一移動包圍。
“龍庭”出現時,他們就有所懷疑,但不敢冒犯。
“鸞生麟幼呢?”李唯一問道。
龍香岑道:“我一個人,難道不夠嗎?”
鸞生麟幼并不確定,先前是否真的有人在窺視,因此只派遣了龍香岑回來查看。
“龍姑娘確定要在天閣動手?若這里的東西,被朝廷中人發現。若你現身此處的秘密,讓朝廷知曉。你恐怕無法活著逃出雷陵城!”
李唯一看似從容,實則神經已經繃緊,觀察環境,尋找突圍方式。
二十年前就已經成名的傳承者,誰敢小覷?
“這么關心我的安危?你這人還怪好的!”
龍香岑唇角溢笑,道心外象轟然釋放出去。
頓時,整個庭院都被緋色法氣包裹,妖影重重,幻象密布。
“轟!轟……”
另外四尊妖族強者,亦釋放道心外象,一重接一重的,壓到李唯一身上。
如同五座大山落下,萬千鎖鏈加身,李唯一知道這一戰在所難免。于是,取出堯清玄給的笑臉佛金色面具,戴在臉上,以掩蓋自身的力量波動。
看到這面具,龍香岑眸中浮現訝然之色:“原來是你,有意思。看來,左寧也不是你的真面目,你到底是誰?”
在驛船上,李唯一戴過這個面具。
龍香岑是識貨的,看出李唯一這個時候戴面具,要掩蓋的,是力量氣息。
李唯一不想在這里交手,很多手段都無法施展,太束手束腳。只要能夠突圍出去,將太史白引來此處,就能給妖族以重創。
五道意念壓來,想要直接將他鎮壓得跪伏。
“轟!”
李唯一手捏指訣,念力靈光爆發出去,抵擋住五大高手的意念攻擊。
五重道心外象,仍施加在身上,壓制李唯一的力量、速度、反應,猶如禁錮在泥沼中。
左側,一尊道種境第四重天的妖族強者,持雙斧劈斬下來。
斧頭上,浮現無數經文,釋放灼目的霞光。
李唯一向后退閃一步,避開其中一斧,抬掌拍向另一斧。
“嘭!”
金烏火焰包裹手掌,法氣在體內涌動。掌力雄勁,發出金鐵鏗鏘的震響。
那位道種境第四重天的妖修,本以為李唯一是念師,哪想到他掌力如此強橫,徒手擊法器。根本拿不住斧頭,五指疼痛欲裂。
戰斧飛了出去。
“嘭!”
他整個人,被李唯一一腳踹飛,砸碎遠處的琉璃八角亭。
李唯一很好奇,自己現在純粹的武道戰力有多強,早就想找人練手。可惜,暫時不敢使用道心外象,一旦使用,就會暴露風府種龍種的秘密。也不敢使用血手印魔甲……
總之,束手束腳。
“沒想到啊,不僅念力了得,武道修為竟也如此之強。你這樣的人物,可不多。”
龍香岑緩步移動,細細觀察李唯一和四位妖族高手的交鋒,意念一動。
頓時,她道心外象中的幻影,凝實成無數妖修,殺聲震天,鋪天蓋地,將李唯一淹沒。
“唰!”
萬物杖矛從祖田飛出,李唯一以靈光催動。
轟隆一聲,丈長的戰矛揮出,赤焰滔天,將所有幻象和四位妖族高手全部掀飛。其中兩位妖族高手,身上血花飛濺,被矛頭劃破肉身,破了防御。
李唯一捏出指印,打開眉心天通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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