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承者也有高下之分,我這種,只能算末流。”拓跋布托道:“龍門的第一傳承者,只有龍殿夠格,可惜死在了唐晚秋和陸蒼生手中。”
驛船抵達渡口。
已有大隊人馬,前來接迎,多身穿官袍,車架異獸停滿岸邊。
龍氏和龍香岑從始至終都沒有下車,只有太史白露面。
實在推脫不掉,李唯一參加了城主府的接風宴。拓跋布托和齊霄扮作隨從,沒有入座。
宴席上,龍氏和龍香岑同樣沒有現身。
官場上的酒局,李唯一實在是不感興趣。趁太史白被雷陵城的一眾官員圍敬,連忙撤離,與拓跋布托和齊霄“逃”出城主府。
稻教總壇的餐食,實在不敢恭維,欠了口腹一年的賬。
三人直奔天閣,準備好好犒勞自己。
天閣隸屬千里山,不參與天下之爭,因此會嚴格保護客人的秘密和隱私,不用擔心身份泄露。許多秘密交易和聚會,都在此地發生。
拓跋布托是懂享受的大族子弟,不僅點了滿滿一桌美味佳肴,還有千里挑一的妙齡佳人彈琴奏樂,獻舞陪酒,可稱奢靡。
李唯一并非不食人間煙火,身邊自是有佳人相陪,不時遞到唇邊一杯美酒。
寡淡了一年,大多數時間都在閉關吃干糧。
酒,似乎也沒那么難喝。
拓跋布托沒有完全放松警惕,以傳音的方式交流:“其實我和老齊是完全高看自己了,哪怕我們身份暴露,太史家的人,也不會太放在心上。他們未必知道,我一年前和少君一起進入了地下仙府,并且失陷在里面。”
“唯一兄,你不一樣!你九黎隱門神隱人的身份,比我重要太多,還有你身上的一些寶物。”
齊霄臉色煞白的,從外面快步走進來,像是被嚇到:“你們可知我剛才回來的時候,遇到了誰?”
齊霄經常出入天閣和仙林,眼光很高,覺得別人安排的不合適,剛才是親自去內院挑選佳人。
拓跋布托揮手,讓諸女暫時退下去。
齊霄連飲三杯,才壓下心中驚駭:“我剛才和龍庭擦肩而過,幸好施展了易容訣,收斂了氣息。不然,肯定要壞。”
拓跋布托道:“龍庭未必認識南境齊霄。”
齊霄連罵他的心情都沒有,拍案道:“數日前,龍庭和鸞生麟幼一起出現在總壇,此刻在雷陵城現身,意味著什么?鸞生麟幼很可能,就在天閣。”
李唯一和拓跋布托眼神驟寒,二人與鸞生麟幼皆有血仇。
確切的說,齊霄的弟弟,也是間接死在其手中。
李唯一道:“我去查探一番,你們不要輕舉妄動,說不準老齊已經暴露。而且,萬一鸞生麟幼不在,龍庭落單,我們豈能放過這個收拾他的大好時機?”
穿上四品百字器級別的隱身衣,李唯一將氣息收斂到極致,按照齊霄所指的方位,緩慢潛行過去。
一絲風勁都不敢驚起。
不多時,在其中一座開滿白色梅花的庭院外,發現龍庭殘留的氣息。
整座庭院都被陣法籠罩,不破陣,根本無法知道里面的情況。可一旦破陣,定會驚動里面的武道高手。
李唯一沒有冒然行動,輕如一片樹葉,落到墻邊一棵水桶粗的古梅樹上,向墻內眺望。
“天通眼!”
眉心豎眼打開,頓時陣幕里面的真實景象,顯現出來。
只是看了一眼,李唯一的心就猛然一跳。
院內,一座生煙靈池之畔的琉璃八角亭中,一道身著星辰袍衫的身影,坐在里面,面容俊美至妖異,長發時銀時白,正舉杯優雅的品飲。
只是一道身影,就帶給人一股說之不出的高深和危險之感。
龍庭站在亭外,正在向他稟告什么。
另有七八道身影,匯聚與庭院西南角的空地上,那里整整齊齊擺放有三十具棺槨。
真正讓李唯一驚異的是,龍香岑竟也在亭中。她修長玉腿抬起,跨坐到鸞生麟幼腿上,雙臂勾住他脖頸,極其妖媚大膽,毛茸茸的尾巴搖來搖去。
這關系……就讓李唯一看不懂了!
明明龍香岑與太史白一直很親密,猶如情侶,怎么和鸞生麟幼更親密的樣子?
驀然。
亭中,一只手品飲,一只手輕攬龍香岑腰肢的鸞生麟幼,心生感應,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,向院外開得正盛的梅花看去,眼底浮出疑色。
正想派人前去查看。
陣法打開。
陳文武快步進入院中,急切稟告:“幼尊,最新消息,陸蒼生回來了!有人看見,他和雷霄宗的武修,入夜時分,進了雷三十六陵。”
鸞生麟幼露出感興趣的微笑,輕拍龍香岑玉肩,示意她起身:“等他們十人,我等了兩年。龍庭,想不想去會一會這位雷霄宗千年一出的英杰,看他在渡厄觀修行,長進了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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