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,李唯一舉杯,含笑敬道:“小弟青州司空鏡淵,不知二位怎么稱呼?”
何乾和郭真勝對視一眼,舉杯回敬,分別報上姓名。
一番吹捧寒暄后,李唯一問道:“郭副幫主剛才說的,有超然從地下仙府沖出,此事奇怪得很。據我所知,長生境巨頭都進不去?!?
郭真勝道:“此事應該不假,太史家的幾人說,地下仙府的入口都被沖垮,超然級別的力量席卷天地,不少人親眼目睹。對了,據說可能是個修佛的,佛光旺盛,府州大地金霞千里。”
李唯一了然了,大概率是那具僧骸逃了出來,戰力真恐怖,居然能夠殺穿稻教總壇,直接打出去。
難怪雙生稻教要和妖族聯手攻打凌霄城,經此一鬧,很多東西都藏不住,必須走到明面上來。
希望禪海觀霧和三位師父,已經趁機逃出地下仙府。
李唯一又問道:“我看船頭掛的是濉字旗,我們乘坐的這艘驛船,不會是濉宗旗下的吧?”
“自然是濉宗的船?!焙吻?。
李唯一心中暗暗驚訝,沒想到濉宗的勢力,竟已擴散到曲江。
豈不大半個天下都可觸達?
郭真勝道:“濉宗投靠朝廷后,得到二宮主重用,又與姜家多重聯姻,已經在朝中站穩腳跟。朝廷掌控的核心八州,包括現在的龍州、青州,所有水運事物,他們全部接手過去?!?
何乾道:“濉宗還是很有運道,投靠朝廷后,便發生史詩級的超然大戰,然后人族各大勢力被迫聯手抗擊。如此一來,濉宗船只在整個凌霄都能自由航行,迅速發展壯大,據說宗門弟子和旗下幫派成員加起來,已有數十萬之眾,個個都是武道好手?!?
郭真勝道:“唐晚洲死在地下仙府,左丘令下了《甲子冊》后,姚謙破境長生,現在可是《甲子冊》第一,被二宮主冊封為侍從殿少卿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何乾感嘆道:“整個濉宗,都有一股奮發向上的精氣神,加上姚謙,已有三尊長生境巨頭和一位圣靈念師。待楊神境破境超然,未來說不準能夠成為千萬宗門?!?
在隨后的聊天中,李唯一得知他們二人,就是前往府州,投靠濉宗。
這就是《甲子冊》第一的影響力,姚謙一人,就能讓無數英雄豪杰前去投奔。
天色完全暗下來,曲江兩岸村莊密布,可見零星燈火。
李唯一提著餐盒,準備返回艙室。
還沒有走出餐堂,他猛然停下,聽到聲響。下一瞬,一墻之隔的,外面的甲板上,傳來陣法光紗被撕開的轟鳴聲。
“嘩啦!”
龐大的船體,劇烈搖晃,水浪翻騰。
接二連三的沉重腳步聲,落踩到甲板上。
李唯一察覺到一晝雪的法氣波動,連忙提著餐盒,坐回原位。
餐堂內,驚呼連連,一片騷亂。
數位自持修為強橫的武修,沖出餐堂,前去查看。
下一刻。
外面響起慘叫聲,剛才沖出去的武修,全部倒地身亡。
“這是遇到三島夷賊了?連濉宗的船都敢劫?”郭真勝緊張萬分,剛才沖出去的幾人他認識,都是龍州赫赫有名的高手,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就被擊殺。
兩尊巡查衛的道種境高手,走進餐堂,皆身穿寬大黑袍,戴血谷紋樣的面具,手持法器鐮刀,雙眼散發碧綠光華,掃視里面的所有人,尋找著什么。
“是邪教……啊……”
一位紫衣年輕少女,低聲念出一句,被其中一位黑袍高手,以眼神洞穿腦顱而亡。他瞳中的碧綠光華,可凝成實質飛劍,隔空殺人。
整個餐堂,凄然一片。
所有人被嚇得低下頭,小腿發抖,大氣都不敢喘。
李唯一同眾人一樣,低著頭,瞳中卻涌出冷芒。很清楚,這些人是來追他,那女子完全是因他藏身船上而枉死。
剛才一切都發生得太快,李唯一也低估了他們的狠辣,沒能來得及阻止。
而且,一晝雪和巡查衛高手四處尋他的時候,在別的船上,或許也殺了不少人。
他們沒有將人類視為同類,而是視為草芥和牲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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