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青溪抬起頭,瞥向他:“別以為我想占為己有!這里并不安全,司空鏡淵和司空魘輪隨時可能找來,我必須掌握更強的力量,才能應(yīng)對他們。”
李唯一盯著她的雙眼:“先前,楊大小姐到底是想出手相救,還是另有所圖?”
“你居然懷疑我?我若另有所圖,你覺得,我會給你療傷的機會?”楊青溪道。
李唯一點頭:“有道理!但有一個沒有道理的地方,之前在冥花黑沼,我明明處于絕對的劣勢,哪怕我們聯(lián)手,也難有勝算。楊大小姐卻選擇助我,而不是殺我,好沒有道理。”
楊青溪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,沉思片刻:“你的潛力,遠在他們之上,是更好的合作對象。你先前展現(xiàn)出來的戰(zhàn)力,得到了我的認可。”
李唯一走到了她面前,相距僅一尺,搖頭道:“太牽強!殺了我,拿到的好處,遠比與我合作拿到的多。”
楊青溪感覺到了李唯一的咄咄逼人,心跳不禁加快,不敢迎向他的目光,側(cè)身道:“我不認為,殺了你之后,他們?nèi)齻€會分我一筆利益。”
李唯一看她如此模樣,只感有趣,又向前逼近半步:“可我聽說,司空魘輪對你一往情深,絕對不可能對付你的。”
“他?他只是占有欲作祟!你能不能別挨這么近,我怎么感覺,你想趁機對我出手?”楊青溪逃一般的后退兩步。
李唯一從來沒有想過,楊青溪這樣的女強人,也有如此怯怕的時候。
“姓李的,我來告訴你吧,她可能是對你有些心動了!當一個女人動了情卻不肯認,很多事,便沒辦法解釋得通。”
楊青嬋的身影,靠石壁而立,面含笑意。
楊青溪雙眼一冷,看向她:“我若真是一個會因為動情而失去理智的人,早就出手,而不是等到他陷入最危險的時刻才出手。”
“最危險的時候出手,才能讓他記得更加深刻,對你心生感激。”楊青嬋露出一口雪齒,紅唇鮮艷潤澤。
李唯一道:“我倒覺得,楊二小姐這個解釋挺合理。看來以后,不能再喊你青溪,太曖昧,喊著喊著你就當真了!你也太容易當真了!”
李唯一哈哈一笑,從剛才的咄咄逼人,又變成玩世不恭的模樣,向洞中走去。
無論怎么說,這一次,李唯一對楊青溪是徹底改觀,能看出她是真心想要助他脫身。
最危險的時候,都能站在他這一邊,已經(jīng)很不容易。
至于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,算計,謀遠,濉宗的意思,又或者真的有那么一絲絲動情,其實不重要。
反正大家都是清醒理智的人,不會被這點情感左右。
楊青溪心情被李唯一弄得忽上忽下,耳朵有些發(fā)燙,從來沒有此刻這樣強烈的情緒波動,冷道:“五百萬枚涌泉幣,一筆勾銷。”
“你在做什么美夢?先前你都沒有真正幫上什么忙,不及時出手,還想抵債?”
李唯一消失在洞府的深處。
雖然臉上很生氣,但楊青溪心湖卻蕩漾著漣漪,這種羈絆感,讓她覺得兩人之間始終有一根紐帶聯(lián)系著。
心中打定主意,這筆錢,絕對不能還給他。
內(nèi)傷太重,李唯一整整花費四天時間,傷勢才完全恢復(fù)。
不敢輕易走出秘密寶庫,蓋因司空鏡淵、司空魘輪、一晝雪出現(xiàn)在了附近區(qū)域。此外,還有大批巡查衛(wèi)的身影。
“他們肯定已經(jīng)回過總壇,得知我們沒有回去,所以猜測我們藏身此處。”楊青溪眼神凝重,有些后悔沒有第一時間逃回總壇。
李唯一道:“說不定,還另請了一些高手過來。”
齊霄道:“這三人的實力真是可怕,那么多逝靈,都留不住他們。”
眾人皆是點頭,意識到沼澤中大批逝靈的突然出現(xiàn),頗為古怪。
“他們一時半會兒,應(yīng)該找不到寶庫的入口,而且入口狹小,易守難攻,是藏身的好地方。接下來,我們輪流看守。”拓跋布托道。
李唯一點頭:“若真能躲十天半個月,他們或許就會退走,以為我們沿著那個數(shù)十里大的窟窿,去了更高的區(qū)域。”
“真躲那么久,都沒回總壇,就該驚動我們二人背后的大人物了!”楊青溪道。
接下來半個月,每個人都沉浸到修行和提升之上。在危機和壓力下,武修的潛力會被刺激,不斷開發(fā)天賦,提升天賦。
“嘩!”
洞府中,強盛的靈光爆發(fā)出來,蔓延在石壁上,將整個空間照得熾熱明亮。
在足夠的靈臺焱星石支撐下,兩次沖擊失敗。
在第三次,李唯一終于凝聚出第四顆念力星辰。
齊霄和拓跋布托被驚動,停止修煉,看了過去,無不羨慕。
無論武道,還是念力修行,第四境都是極難跨越的一道坎。而現(xiàn)在,李唯一竟然先一步跨了過去。
洞府中心。
李唯一盤膝打坐,身后是又長了一大截的扶桑神樹光影。
神樹光影如同兩把大傘,枝葉中,灑出金烏火雨,將他身體籠罩,念力神經(jīng)蛛網(wǎng)一般交織在整個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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